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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都昌南门二百步时,远远看到都昌城下十一骑——竟然只有十一骑!
不,准确的说,只有一骑在搦战。
孔北海手下啥时有这样雄胆的人物了?嗯。
难道是那个把北海豪强杀得肝颤的王修?不对啊,王修的胆气的确够雄,但也不过一介书生而已,胆气壮并不代表拳头硬啊!
这时有手下巡哨跑来禀报,这是昨日突营的那十余人,最明显的标志,就是那为首搦战之人手中的血色妖弓。
“好,好,正愁找不到这些混蛋,这就送上门来了。”
管亥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挤出,伸手接过从骑递来的丈二长刀,一磕马腹,在二十从骑的环护下,缓缓出阵。
朝阳初现,五月的海风,带着潮湿的腥气,从莱州湾登陆,扫过都昌城上空,将南城门楼顶上竖着的各色旗帜,卷舞飞扬,噼啪作响。
旗帜掩映间,门楼二层栏杆上,北海相孔融与一年约三旬、面目刚毅、腰佩长剑的文士凭栏而眺。
远远看到那面黄色帅旗之上斗大的“管”
字缓缓移近,孔融眼皮子不由自主抽动数下,捏麈尾的手指节都僵硬了,长长吸了口气,对身旁的文士道:“叔治,你看看,这个马惊龙,也不知他是艺高胆大呢,还是不知死活。
居然想用这声东击西之计,以掩护太史子义突围,实在太过弄险,太过弄险……”
边说边摇头叹气,一脸不引为然。
佩剑文士双眉微蹙,似问孔融,又似自语:“将管贼的兵力吸引到南门,然后让太史子义从西门突围么?主意虽不错,但怎生渡过十里外的溉水?若无法渡过溉水,那还得从南面的寒亭方能转道平原。
这条突围之道,看似不错,其实还是绕了一个大弯,未必行得通啊……”
孔融想了想,道:“那马惊龙自称有军卒百余,只不知布于何处,或许就在溉水吧,这样也可解释太史子义为何选择从西门突围了。”
文士点点头:“只能这样解释了……”
门楼上在讨论着马悍此举真意,都昌城下,马悍半眯着眼,望着不断移近的那杆帅旗——“管”
,莫不是管亥?若真是他,那就最好了。
双方接近百步,黄巾力士兜马向两侧散开,露出正中一个彪形大汉:头裹黄巾,以金环箍束,身披黑色牛皮甲,鞍后有弓,腰间有斧,手上有刀,气势凛然。
尽管间距百步,但以马悍异于常人的目力,还是能够看清,这是一个年约三十出头,浓眉大眼,狮鼻厚唇,满面虬须的精壮汉子。
“适才哪个混蛋想要挑战我管亥?滚出来受死!”
管亥声若打雷,长刀高举,从旗下驰出,左右奔驰,高声呼喝。
五百黄巾步卒乱哄哄地围聚于帅旗后,或举矛顿地,或以刀击盾,呼喝助威。
加上南大营数千黄巾贼众远远应和之声,甚嚣尘上。
交汇于潍、溉之间,声势煞是惊人。
门楼之上的孔融,眼皮子抽得更厉害了。
而那文士,则紧紧握住腰畔剑柄,用力吐出一口肺内浊气,目光越过城头上的太史慈,盯住那手执血色妖弓的背影。
这个人。
面临的压力最大,可他居然……居然扭头与身后的从骑聊天!
是自信过头?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马悍的确在与狼牙飞骑说话,他说的是:“管亥这个笨贼,他根本不知道,我若要取他的性命,弹指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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