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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离岸把药箱放下,取出一副银针,全套约莫有十几根的样子,粗细长短各不相同,苏漾看的胆寒,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怕的话要不就出去等着。”
李潜注意到她的微表情,出声提醒道。
苏漾摆摆手,安静的站近了些,她严肃着脸询问柳离岸,需要她帮忙做些什么。
柳离岸看了眼李潜,郑重的吩咐:“把他裤子脱了。”
苏漾嘴角一抽。
她后悔多问这一嘴了,不过她知道,柳离岸没别的意思,还是红着脸上前要帮忙。
“我自己来。”
李潜低下头,他将裤腿撕开了些,想到什么又看着她说:“会有些丑,你如果……”
“我来吧,是要将裤腿卷上去吗?”
她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径自打断了他:“是吗?”
李潜邪戾的眼底,染上一层更郁沉的东西,他抿紧了唇,显得又凶又冷,淡淡应了声恩。
苏漾便笑了笑,软软的无害的脸蛋,越发妩媚动人,她温柔的蹲下来,动作轻缓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当他的腿缓缓展现在眼前的时候,哪怕心里做好了准备,还是被震撼到,动作下意识的停顿了。
李潜的腿真的很丑。
洁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黑紫色的血管,错乱的交织在一起,那些肿胀的血管,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周边的地方没一处是好的。
不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就是密密麻麻的针眼,针眼许是柳离岸施针留下的,可是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刀伤呢……
她常年作战,对各种刀伤习以为常,见的多了,几乎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像李潜腿上的这些,刀口整齐又果断,痕迹不算深,是匕首或者贴身的软剑弄出来的。
“你自己划伤的吗?”
她眼眶温热。
苏漾听闻噬心散发作时,又痒又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他大概选择用极大的痛楚来压抑克制。
李潜没回答,只是这几日来的温和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鸷和疏离,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狼狈不堪无能。
“开始吧。”
他说完就闭上眼睛。
看得出来,柳离岸做这件事很娴熟,他半蹲下来,将十几根银针按照次序刺入他的腿上。
苏漾时而抬眼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他只有在银针刺入时,才会短暂的皱起眉头,然而很快就又恢复正常。
他是个很能忍的人,即便银针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会不断加深,他都没有发出一声闷哼,甚至连皱眉都没有。
要不是他轻缓起伏的胸口,苏漾几乎要以为他死了。
随着银针的深入,那些血红肿胀的血管,缓缓往外溢出黑血,在白色肌肤衬托下,显得更加可怖恶心。
他一定很疼吧?
苏漾觉得怜惜不忍,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解药,实在不行就研制出解药!
这样解毒逼毒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她就不信,倾尽整个苏家之力,还找不出个解药,更何况她二嫂嫂早年就医术精湛,说不定认识什么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医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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