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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
苏漾嘿嘿一笑,凑过去把事情说了下,满面红光的道:“给咱们送银子来了,四嫂还真是可爱的人儿呢!”
“夫人之前还和她针锋相对。”
“以后绝对不会了,这可是个大财主。
我要日日拍她马屁,哄她开心。”
苏漾举手发誓:“以前是有眼不识金主,我该死,真的。”
她谄媚的毫不做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李潜笑出声,他无奈的摇摇头,在她脸上捏了捏:“你啊!”
他拿她没办法,问:“你以前真的补过牙?”
“没有。”
苏漾果断道:“我骗她的。”
“……”
“夫人骗人也这么理直气壮吗?”
李潜无语。
“不然呢?骗人首先要让自己相信,你得有底气,底气足了,就不能算骗人。”
“那算什么?”
“应该叫说服,我说服她相信了我的话。”
“……”
李潜目瞪口呆,关键他觉得竟然有几分道理,半晌才哭笑不得的道:“歪理,夫人真是诡辩之才。”
“过奖过奖。”
她大大方方收下他的称赞,然后躺下去陪着他,枯燥的旅途,有了彼此的插科打诨,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京城到北疆,要走十多天,路途漫漫,他们在马车里,困得时候相拥而眠,醒来的时候就胡扯,天南海北什么都聊。
苏漾讲她在军营里的趣事,讲刚到那边的不适应,讲后来如何整蛊新兵,李潜则讲被放逐的那些日子,讲多了也会说起受宠的时光。
他们用这样的方式,似乎融进了彼此未曾参与的那段时光里,苏漾了解到一个失宠王爷的艰辛,懂得了什么叫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她心疼他,连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能踩他两脚,而李潜则知道所有的胜利背后都是尸骨皑皑,她不只是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隔着坚强的铠甲下,他恍然间仿佛触碰到了,她那颗柔软又脆弱的心。
这段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就这般走走停停,转眼间过了八日。
当郁郁葱葱的树林,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黄土,当干燥酷热的风,带着荒漠的暑气,吹拂而过时,他们终于进入了北疆地带。
圆缺在外面吆喝了声:“夫人,姑爷,咱们快到了!
再走两日,就可以进城了!”
“好嘞。”
苏漾朗声应下,她打了个滚,从榻上坐起来。
这些日子被李潜拉着陪睡,她骨头都快酥了,马上快到了,异常精神抖擞的打开窗。
扑入视野的,是黄绿错综的一条大毡子,黄土绿洲交织错落,无边无垠,坦荡如砥,甚为壮观。
李潜看的入了迷,他没来过西北这边,就算被放逐,都是在南部地带,生平初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心中波澜起伏,莫名振奋。
“这是什么树?”
他看到远处傲然挺立的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努力向上生长,像是斗志昂扬的士兵。
苏漾笑着解释:“这是白杨树,前面还有好大一片呢,它们伟岸严肃,虽然极其普通,但生命力极为旺盛,啊!”
她忽然兴奋起来:“我憋了太久,李潜,我要骑马去,再躺下去人都要废了,你呢?要不要随我去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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