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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让商星沉送的东西,是件素色衣裙。
她寻思着想拐走人,总得投其所好,所以拿了件自己的衣衫,叫沉香按着卜刀刀的尺寸修改,耽搁了一天,今儿刚拿到就送来了。
商星沉在手里提拎了两下,皮笑肉不笑的挑挑眉:“你还挺会来事的。”
“过奖过奖了,这不都是为了生计嘛。”
她了了桩心事,兴致不错,愿意说几句好听的奉承话:“当然,还多亏了你啊。”
难得听她好好说话,商星沉有些飘飘然,又道:“照你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她就愿意跟你们走了。”
“哈哈哈,承您吉言嘞!”
苏漾和他并肩往回走,天南海北的聊着,忽然她转过头,啧了声:“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商星沉。”
“哦哦。
我怎么瞧着你不像是北疆的人,应该也是外来户吧?听你的口音,打江南那边来的?”
苏漾纯粹就是无聊问问,从酒馆到府邸,有一段路要走,要是身边没人就算了,有人陪着她总想聊几句:“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商星沉被问住了。
他拎着包裹,茫然的停下来,注意到他动静的苏漾回头,就见他皱着眉,一个劲儿的拍脑袋。
“你干嘛?”
她问:“走啊!
你脑袋欠抽?要不我来,我劲儿大,保证给你抽的舒舒服服。”
商星沉没理她,他在努力思考,他到底是从哪来的。
苏漾见他还是不走,重新踱步回来,然后就听到他喃喃自语一遍遍的问:“我是商星沉,我为什么来这边?我是哪里人?诶,我是哪里人来着?我怎么给忘记了?不应该啊,我到底是哪里人啊?”
苏漾无言以对,本想嗤笑他别装了,大不了她不问就是,可看他的神情又完全不像是假的,没准脑子真有点问题。
她赶紧打住他,特意换别的话题:“走走,不想了,你住的地方是不是快到了啊?”
商星沉却并不理她,他更像是陷入了梦魇,走都不走了,索性蹲下身,还保持着那副吓人的样子。
苏漾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在旁边劝说,打岔,都无济于事,眼看着他的情绪越来越激烈,她照准了他,一个手刀劈下去,人晕倒了。
“麻烦。”
她吐了口气:“真惹不起。”
苏漾不知道他住哪儿,只好把他扛回了府邸,没想到在门口,遇上了刚从军营里回来的苏择。
苏择见状大呼小叫:“漾啊!
你这上哪又掳了个男子啊,虽说你哥我看不上李潜,可人家是王爷,你怎么敢给他戴绿帽呢!”
“哥!
你说什么呢!
别冤枉我啊!
这人喝醉了,又恰好认识,我就把他带了回来。”
她赶紧解释,顺便把人丢给他:“既然你看到了,那你把他安顿好吧,他真是重死了,我快要被酒气熏吐了。
走了啊!
他就交给你了!”
苏漾是打心底嫌弃,先去冲了个澡,才回房间,意外的是这么晚的天了,李潜还没睡觉,居然在等她。
“不瞌睡啊?”
她走过去,钻进了被窝:“哟,你都暖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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