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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嫁与萧南之后,因王氏崇佛,她为了讨好萧南,倒是很下过一些功夫,可惜大约与性情不符,略无寸进。
倒是后来个了周城,对那些纵横捭阖,兴致盎然。
瞧着四月里阳光正好,她是很愿意在这花丛里静静坐上一会儿,不去凑那个热闹。
因吩咐半夏回厢房,取了坐具、披帛和酒水果子过来。
半夏不放心嘉敏一个人,嘉敏笑道:“今日永宁寺,想必无妨。”
半夏一想也对,有太后与皇帝在,永宁寺的安全其实是不必担忧的。
一时便去了。
鸟语花香,暖风醺然,远处偶尔有婢子扶着贵妇人、小娘子匆匆经过,呢喃耳语。
嘉敏从清晨开始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动手清理这一日头绪,不知不觉竟有了倦意,虽勉力支颐,眼皮也还是沉沉压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听到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他算你哪门子三哥!”
嘉敏一激灵醒过来:这是什么人,说私密话竟寻到这里来——要是刚好半夏回来撞见,可怎生得好。
她不是存心想听壁角,奈何不方便现身,就听得一个少女声音低声回复道:“母亲!”
那像是央求,也像是低头认错的口气。
声音里几分娇软。
嘉敏觉得耳熟。
一时却也想不起是哪家的小娘子。
之前的那个声音沉默。
风过去,嘉敏在花香里闻到薄的脂粉味,不知道是如何调出来,竟让人想起黄昏清水,蔷薇横斜。
你并不能够触摸到蔷薇的娇嫩,只能凭水凝望,隐约琢磨到一抹淡的影子。
这样近,像是触手可及,一尾轻羽,就在人心上,一掠而过;然后那么远,就好像天上的云,隔着九重宫阙。
嘉敏心里暗暗吃惊,只听那个沉默的声音终于开了口:“他很好,不用你操心。”
“是,母亲。”
少女接话极快。
只是这样快,反倒让她的母亲担心,想一想又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打小亲近,也没叫你们避嫌,但是如今一年大似一年,你订了亲,他也……就该留心行止了。”
少女又应了一声:“是,母亲。”
那声调比前一声更轻,更软,更委屈。
做母亲的只得长叹一口气:“到日后你的事定了……再说。”
她原本是想告诉女儿,待日后亲事定了,可以教女婿与三郎多多亲近,只是女儿尚未出阁,有些话,到底不好说得太直白。
少女这次没有应话,嘉敏猜她是抬头看了一眼,眼睛的迷惑让她的母亲做了进一步解释:“平日里瞧着你也不傻,怎么这节骨眼上反而傻了。
有空瞧瞧南平王府的那个贺兰氏,愣是从南平王嫡出的姑娘,正经公主手里抢到了宋王殿下,要是她手腕仅止于此也就罢了,如今看来……”
“如何?”
少女声音一紧,嘉敏忽然就知道了她是谁。
原来是郑笑薇。
她口中的三哥,应该就是郑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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