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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如梦（第3页）

这一念未了，又听得一阵马蹄声，嘉敏惊骇之下，面色惨白，竟抬头去，与那鲜衣怒马的头领四目交汇，撞了个正着。

那是怎样一张脸！

斑驳的痕，坑坑洼洼，在眉间，在双颊，在唇鼻与耳颈上。

月光的清浅越衬出血痕狰狞。

嘉敏几乎是尖叫一声，那不是……不，她想，那不是！

那绝对不会是……然而紧跟着，那头领竟也叫了一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与喜悦。

嘉敏没有听出来。

那人跳下马，后头立刻有人举了火把来，这样她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个从尸体里坐起来的人穿了亲兵的服饰，衣裳和头发都被血浸得透了，板结得像是泥。

脸上也是血混着土，但是她还是认出来了。

她几乎是跪坐了下去，喊道：“阿姐！”

风泠泠地从她们之间穿过去。

嘉敏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不能够确定这是美梦还是噩梦。

这个人叫她阿姐。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叫她阿姐。

但是她的脸——

这是在做梦吧。

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那像是很久之前了。

周城说打听到了嘉言的消息，已经派了人去接。

之后过了月余。

她也没有敢多问。

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有时候会梦见她，梦见她问：“是不是萧南杀了阿爷？”

“阿姐你为什么不救他？”

她在梦里总是急于辩解，说不，不是他，是元明修。

她没有来得及救他。

然而在梦里总是开不了口，嘉言就已经拂袖而去，她说这个仇，你不报，我来报！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梦里，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面孔，她想那不是真的，嘉言有多么好看的一张脸，每个见过她的人都会惊叹。

手指触到的地方，冰凉。

果然……是梦啊。

那人却像是如梦方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