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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为难（第5页）

嘉敏贴着他的脸，低声道：“有件事，我想求郎君。”

周城越发意外，他多看了几眼锦缎一般的红霞，不知道美景当前，他娘子怎么会是这等反应，因说道：“娘子要求我什么？”

她凝眸看他。

霞光给她的面容镀上一层玫瑰金，又撞进她的眼睛里，光影流转。

周城在这目色里看出哀恸之色：“我想求你、我想求你——”

她重复了两次，竟是说不下去，只呆呆看住他。

周城心里头一阵难过。

他忽然想，自他们相识以来，她竟从未求过他，所以才会这样——哪怕如今他们好得如胶似漆，她也说不出口。

那种任性无理地予取予求，像大多数女子问她们的情郎所要的那样。

她一直都是太冷静，冷静到近乎疏离。

大约就是因为这个，他总时时觉得，如果她想要离开，那只需要一个转身。

他没有安全感，在他与她之间，他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他怕她会离去。

“三娘要求我什么？”

他柔声问。

嘉敏不说话。

“三娘要求我什么，为什么不说给我听？”

他再问。

嘉敏垂眸道：“我怕郎君为难。”

“三娘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我为难？”

这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三娘就这么怕为难我？”

嘉敏点头。

“三娘为什么不试一试？”

“试一试？”

“试一试为难我，”

他亲吻她的面颊，“试一试，我肯为你，为难到哪个地步。”

试一试为难他……嘉敏环抱住他的腰，心里想，她怎么敢？她怕他不答应，也怕他答应。

他肯因为她舍弃的利益越多一分，她对于他的信任与依赖，就会更多一分……总有一日，她会离不了他。

“试一试。”

他抱紧她，重复道，“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的夫君，你求我，便是为难，我也会想为你做到。”

想和做到之间是有距离，但是那意味着，他允许她求他，允许她为难他。

嘉敏微叹了口气，将头脸埋在他胸膛里，听他腔子里心跳的声音，那会给她一种错觉，那像是因为她而跳动。

过了许久，霞光渐渐褪去了，一直到风凉，都没有等到她开口，周城略略有些失望，仍说道：“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我想求你——”

那人却突然开口，急促地，“求你，不要篡我兄长的皇位。”

她终于说出口，她知道这个请求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