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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捂住长眠灯,风又诡异的消失不见了,供桌上的那两对红色蜡烛却烧的旺盛,火苗舔舐着血红的蜡烛,已经燃烧了大半,而两对蜡烛中间的三根檀香却是才燃烧一小半,一丝丝白烟飘散而出,挂在墙壁之上的黑白照片上映照着下方的火光,凭空添加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周显阳的照片让人看上去就像是活人一样,那一双漆黑的眼珠似乎在转动。
灵堂很冷清,里面的白花晃的人眼睛刺痛,整间大灵堂之中都只听到火苗的嗤嗤声。
李慕白缩回了手,看着长眠灯旁边的鞋子,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因为这双鞋子他也有一双,还是去年李慕白从永和市里带回来的。
他从自己身后的背包之中取出了周显阳的灵牌,然后放到供桌之上,接着自己便掏出阴阳招魂灯,眼巴巴的盯着漆黑的大棺材前的这盏长眠灯。
据说,长眠灯不能熄灭,因为在人死之后,必须要点燃这盏灯,不然他们的魂魄看不到回家的路
入夜之后,温度越来越低了,虽然现在还是夏天,李慕白穿着一件长衫还是觉得冷,一种穿透心灵的冷。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李慕白起身换了那两根燃烧殆尽的蜡烛,然后长眠灯的灯芯也明显的弱了些,他又用旁边的小镊子把灯芯挑出来了点,这长眠灯制作很简单,其实就是用一个破旧的茶碗,里面放点灯油,浸泡着一根白色的灯芯,如果快灭了,就用镊子夹出来一点,又会燃烧了,用完之后就可以直接扔了,因为留着这些东西很不吉利。
就在李慕白渐渐有了些瞌睡,想要睡觉的时候,忽然一声轻响,惊动了他。
他一抬头,看到供桌上的那块灵牌倒了下来,他倒抽一口凉气,因为此刻并未刮风,这里也没有任何人,这灵牌怎么可能会从供桌上掉下来?
李慕白记得很清楚,令牌是放在最里面的,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掉下来的嫌疑。
他眉头大皱的走了过去,重新捡起这块灵牌,就在手刚触碰到这块的灵牌上的时候,一股阴寒从灵牌之上传出,并且在李慕白手中剧烈的摇晃起来,李慕白大骇的想要甩掉,但是这块灵牌却像黏在他手里一样。
“显阳,你……你是想出来?”
李慕白极力的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低声开口问到。
话音刚一落,他手中的灵牌就一动不动了,李慕白有些复杂的重新把灵牌放到供桌上,然后盯着手里的阴阳招魂灯。
“哧”
火柴的光芒划亮,李慕白吞了口唾沫,点燃了青灯。
他此刻惧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兴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变得自信无比。
长眠灯熄灭了,一阵阴风卷过,就熄灭了。
屋外的那个白色帐篷周围的白绫开始飘动,帐篷中间的百瓦大灯泡开始狂闪起来,就好像是电压不稳,狂闪数下之后,彻底的熄灭,屋外已经漆黑一片,处处透露着阴寒。
李慕白转过身,右手举起阴阳招魂灯,面容清冷的盯着灵牌,嘴里低声开口了:
“离离乾坤,魂魄招来!”
这八个字就好像是有魔力一样,话音刚一落,周围狂风大作,这青灯之上忽然射出一道青光没入到灵牌之中,灵牌体表忽然冒出一抹红色的霞光,这霞光陡然一散,灵牌之中忽然涌出一团浓浓黑的黑雾。
阴阳招魂灯体表闪烁着淡淡的青色光华,灯盘之上的花瓣更是微微转动着。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李慕白的脑海传来,他一手抓着脑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糟了,又有那东西来了。”
李慕白咬了咬嘴唇,心里暗呼起来,但此刻忽然阴阳招魂灯之上忽然传来一股暖暖的气息,让他脑中的痛苦减轻,慢慢恢复过来。
他睁开眼睛,很明显的看到这团黑烟变成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周显阳,不过模样与生前大为不同,面容之上也浮现出一股凶神恶煞之意。
“慕白。”
一个阴沉之极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
“招魂成功了?”
李慕白握住阴阳招魂灯,怔怔的退了好几步,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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