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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末路（第2页）

有一道单扇门又低又小，一扇白木窗子又短又窄，地方又脏又矮，又湿又暗。

恰逢大雨，各种气味都汇聚在一起。

雨水从四面流进来，甚至漂起床、几，屋子里都是水汽；屋里的污泥因很少照到阳光，蒸熏恶臭。

他从未遭受过如此遭遇，整个人瞬间便消瘦下去，唯一的信念就剩下自己怀中的那封信纸。

他一定要向父皇问个清楚。

然而南宫慕似乎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对方迟迟没有返京的打算。

“为什么还不走？”

“自然是还有余孽没有清剿干净的，殿下的那些手下再次谋反了。”

守卫回答他，话语里说不清的讽刺，唇边含着一抹笑意，恶意十足。

南宫衍忽然间就明白，自己的手下注定了无法生还，这场剿灭一直会持续到自己精神崩溃，就像是猫捉老鼠，把老鼠玩得精疲力竭，浑身是伤。

这个地方雨过之后就是暴晴，四处的风道被堵塞，炙热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有人在屋檐下烧柴火做饭，助长了炎热的肆虐。

仓库里储藏了很多腐烂的粮食，阵阵霉味逼人。

相邻的几个屋子里还关着被抓来的手下，日日受着折磨，人多拥挤杂乱，到处散发着腥臊汗臭，又是粪便，又是腐尸，又是死鼠，各种各样的恶臭一起散发，迟早会造成瘟疫。

一天变得极为漫长，每一天都是一个光口看着天黑天亮，刀子在一刀一刀切着神经。

门口的守卫成天污言秽语，不断的辱骂他。

这是南宫慕的阴谋，步步紧逼，处处侮辱。

南宫衍明明知道这一点，然而在恶劣的环境和精神折磨下，还是日渐消瘦崩溃，他吃不下那些掺杂着肮脏东西的食物，喝不下那些被守卫加了尿的水，他的指甲抓着地面的泥土，快要到达精神崩溃的边缘。

这些人送饭每天都用瓷碗，他往地下一摔就结束了，结束这一步错步步错的人生。

守卫说：“殿下，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个什么劲儿，认为陛下虎毒不食子？错了，三殿下都派来了，你们两个是出了名的仇敌，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活着。”

此等话，日日说天天说，南宫衍都没法反驳。

他浑身乱糟糟的，臭烘烘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一双眼睛已经浑浊，胸口贴着的那封信好像不能成为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反而成了催命夫。

“看看您这狼狈样子，相比之下太子殿下就聪明多了，他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于是从容赴死，十分体面，我想陛下也更加喜欢太子殿下的聪明吧。”

守卫将碗往里一推，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锋利的边缘处，只要照着脖子一抹，一切都结束了。

南宫衍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了碎片，神态木然，死亡就在一瞬之间。

也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发生了飞速的转变。

守卫被人从身后割后，鲜血直窜撒在了泥土的地面上。

南宫衍抬起头来。

黑衣人道：“在下奉九殿下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