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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藤条枯黄枯黄的,有些蔫了,看起来已不剩多少活头了。
可她还是在他凑过来之际,奋力扭动几下,想要远离他,不想接受他的丁点儿好意。
一滴泪突然落在了她的枯藤上,她只停了一瞬,便倏地远离了他。
魔左使看着,已无力再凑过去,“洛璃,你竟恨我至此吗?”
枯藤的无声,是对他最好的控诉。
魔左使趴在地上,全身颤抖地发出丝丝悲鸣的哑笑,眼中泛出泪花,“好,我成全你,给你自由。”
他最后看她一眼,似是要将她牢牢印在心底,对着她的方向轻轻吹了口气,随后,那根枯藤便被点燃。
烈火焚焚,她却没有挣扎半分,这一刻,她已经等的够久了。
魔左使眼睁睁的看着她最后一缕残魂化为灰烬,飞灰烟灭,一双手狠狠刺入泥土之中,浑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宋清尘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冷漠中带着一丝迷茫,“既然这般痛苦,又何故要放她离开呢?将她的魂灵寄宿在你的体内,让她永生永世都陪着你,不是很好吗?”
听了他的话,魔左使情绪渐渐平复,眼中滑过一抹释然,瘫倒在地上。
“为了心中的那份执念,我已经困了她整整六千年了,六千年带给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对我与日俱增的仇恨。
如今,人之将死,我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说完,他看向宋清尘,“有些伤痛,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宋清尘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兵虎符呢?”
看见他的反应,魔左使也没有多说,只是默念几句咒语,从心口处钻浮出一个白虎状的玉器。
宋清尘手掌微张,那兵虎符便到了他的手中。
仔细端详,确认它是真的,方收了起来。
东西到了手,他再没有多加逗留,拂袖背过身去,声音冷冷淡淡,留下一句,“清了吧!”
便款款踏出了幻境。
魔左使看着他转身时那双冷的毫无温度的眸子,心中微微感觉有些异样。
他似乎同之前不大一样了。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有什么干系了。
他看向身旁立着的莫玄煞,声音诚恳的道:“我死后,将我埋在地下,洛璃她在风中自由来去的时候,一定不想再见到我,我还是不碍她的眼了。”
——
幽风习习,吹起了宋清尘飘白的袍子,他站在冥河边上,仰头望着上面的天空。
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跌了下来。
宋清尘修长的睫毛抬了抬,眉宇间蹙了一抹淡淡的思虑,“去查!”
“是!”
一阵鬼火飘过,冥河桥边,便只剩下那个白衣少年,衣诀翩飞,清冷的不似凡人。
宋清尘回来的时候,邀月宫静悄悄的,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兀自推门进了寝殿,脚步轻浅,绕过层层纱帐,入了内室。
光洁平整的地毯上,躺着一个摔碎的茶杯,里面的水渍溅了出来,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迹。
姚月抱腿曲在床上,呆呆的坐着,如一个精致的木偶。
听到响动,她微微转过头来,声音轻轻浅浅,有些空洞,“清尘,我已经连隔空取物的气力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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