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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我,说实话,也是非亲非故的,本来不必做的这样仁至义尽。”
王杰忍不住问杜和。
本以为杜和要说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做人要讲义气之类的话,但是杜和一开口,还是让见多了场面的王杰感到意外。
“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要随手帮个忙而已,没有想到后来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不过王大哥,既然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我的责任,你还不计前嫌的帮过我,我也恰好能帮得上你,那就帮一把呗!”
“我姆妈是信佛的,她常常告诉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爸爸常年在南洋做生意,风里来水里去的,我想,做一件好事,也许他们的浮屠就多一些,功德也能多一点,人也能幸运一点,平平安安的……”
“其实我也犹豫害怕过,那个魔术,不大好表演,但是,想到我如果不帮你,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我还是不忍心,大不了咱们兄弟一道走呗,还能混个伴儿。”
杜和越说越轻松,王杰的神色却越来越沉重。
字字都是发自肺腑的,没有半句虚言,但是就是这种实在的老实话,才让王杰没法招架起来。
他一辈子坑蒙拐骗,栽在人家手里,都是让人收拾一顿了事,曾经杜和也是这样对他的,但是后来,也是他不落忍,随手帮了一把,没想到,一饮一啄,杜和也是这样随手帮了他一把。
但是于杜和,他的帮助如同毛毛雨一样,而杜和的帮助对他来说确实救命之恩。
王杰觉得自己这样欺负一个青年人太不是东西了。
一个骗子也不能欺负傻子,那是要丧天良,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
王杰定了定心神,强忍着腿肚子的打颤,同杜和把臂说:“阿和,我王杰这辈子能交到你这么一个好兄弟,也值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想同你义结金兰,杀个鸡,拜把子,做个异性兄弟,你看怎样?”
杜和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毛,西洋的东西学久了,杜和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拜把子要用一把刀割手腕,难道不会感染吗?这样的问题。
不过王杰说的情真意切,大概是真的想不出报答的办法了,只能通过过命的方式来表达,杜和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兄弟俩也不敢声张,就在简陋的屋子里头,烧了黄纸,磕头拜了兄弟。
这大概是寒酸的一场仪式了,不过杜和竟然觉得里头的一种郑重,丝毫都不敢轻视,严肃的和王杰交换了八字和父母仙乡,王杰将自己的父母亲、家里的地址写好,放到一个盒子里,与杜和的交换过来,郑重的收在了怀里。
这些东西,就是做兄弟的以后的义务了,一方早逝,父母就是另一方的父母,要赡养到老的。
杜和收了条子,王杰就像放下了一桩心事一样,一身轻松的出了杜和的屋子,临走的时候,居然还大着胆子摸了摸南风的头发,让一心同屋子里的黄纸纸屑斗争的南风惊呆了。
趁着黑夜,王杰去久违了的红巷子喝了一顿酒,然后径自去了斧头帮的驻地,敲开了那个对外公开的小楼的大门。
“我要见王帮主,我是王杰。”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杰竟然有一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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