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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食客纷纷看向他们这边。
章呈一听对方如此无礼,立刻借着身上那点儿酒劲儿起身冲了过去。
当他快步走到吴广发身边的时候,那纹身哥正气焰嚣张地用手点着吴广发的肩头“教他做人”
呢。
章呈抬手一下子拍掉了纹身哥的手,“有事说事,你别动手动脚的。”
章呈没想到,纹身哥的正面看起来比背面还要惨不忍睹,那两条乌黑杂乱的眉毛都连到一块儿去了,而脸上的突起也就是那个姑且可以称之为鼻子的东西像一坨大便一样堆在中央,其余的地方要多少肉有多少肉。
这样的一副面孔有点挑战章呈的审美底线,毕竟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具遗体都比眼前这位顺眼多了。
“呦,这是儿子还是孙子啊?”
一副流氓相的纹身哥问道,“你算干嘛的呀?”
“我的职业是遗体整容师,解剖也在行。”
在其他人看来,章呈这句话说的是不卑不亢,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裤管里的那两条腿已经抖成了什么样。
纹身哥听了章呈的回答显然有些意外,“啥?你......你说你是干啥的?”
“没听懂啊,那我给您解释一下。
我是在殡仪馆负责遗体入殓工作的,今日一见幸会幸会,相信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纹身哥被章呈的话噎得干张着嘴不出声。
而早已站在一旁的侯树新这时也发话了,“我是干殡葬的,哥你以后有活儿想着点兄弟,兄弟我这辈子干别的不行就擅长给人收尸。”
纹身哥到底还是纸老虎,被他二人这样一吓,原本要耍无赖的泼皮纹身哥立马怂了,但又生怕自己下不来台,于是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纹身哥就用他那如同肘花一样的肩膀撞了章呈一下,接着阔步离开了“角斗场”
。
再次回到餐位前,原本坐在他们周围的食客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们三个人看,并陆陆续续地有人调换了位置,挪到了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去了。
“这真是把咱们当鬼了,”
侯树新冷冷一笑,“殊不知他们哪一个不都是有朝一日要麻烦咱们。”
说罢他又朝章呈竖起了大拇指,“行啊,发叔没白疼你,你小子有胆量啊,工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魄力啊?”
章呈摸着自己那微颤的双腿有些羞怯,“侯哥,你可别这么说了。
要不咱们先走?周围的人都盯着咱们看呢。”
“看就看呗,咱们付了钱凭啥走?要走也是他们走。”
侯树新朝那些不友善的看客翻了个白眼。
这时吴广发感叹道,“侯大忽悠说得对,发叔是真没白疼你,关键时候还知道帮发叔出头。
不过我可劝你,以后在外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不惹事。”
“但也不能怕事。”
侯树新接话道,“章呈做得对,那种人就不能跟他太和气,你们看看他那一身肉,这要是火化起来费时又费油,而且常规的冷藏柜应该都塞不进去。
不过发叔现在也是能忍了,这要是放在以前,那......”
吴广发苦笑着摆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不说以前,现在老了,老了就得服老,还得有老人的心胸。
你们就看刚才那样的,他早晚得出事儿。
章呈,我说的你听进去没?以后不许乱出风头啊。”
“那我也不能眼看着别人欺负您啊。”
吴广发对于章呈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最开始章呈对他是有几分惧怕的,可了解之后他就知道这是个温暖的大叔,甭管对人多严厉,可实际上他的那颗心是柔软得不行。
而当章呈得知了吴广发是孤苦伶仃一个人的时候,他便不禁开始挂念着这位叔叔,同时对他很是心疼。
今天的这件事情,章呈之所以毫不顾忌地挺身而出正是因为他想到了吴广发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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