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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花生摆在牢头和九爷面前，小如赶紧端三杯开水上去，他们于是刷刷地吃。

剥开的花生飘出一股香味，小如的胃被引诱得翻江倒海，观察别人，同样个个喉结乱蹿脸形变色。

他们就这样吞口水，终于听到牢头宣布：

&ldo;好了，吃够了。

&rdo;

小如以为牢头会接着说，你们吃吧。

不想牢头却说，&ldo;留着明天再吃。

&rdo;

小鸟收起吃剩的花生，小如扯条破布收拾余香尤在的花生壳。

&ldo;开账&rdo;的人才&ldo;领货&rdo;，有&ldo;钱单&rdo;者方可&ldo;开账&rdo;。

按规定，在押人犯不能把现金带进号房。

公安局或检察院的囚车送他们到看守所后，办理过移交手续，就正式成为看守所的在押人犯。

人犯不等于犯人，也许是&ldo;犯罪嫌疑人&rdo;。

值班干部先搜身，衣服间任何有可能藏匿任何微小物品的折皱都要仔细检察，然后拔掉金属纽扣，剪去金属拉链，抽皮带，脱鞋子。

假如时运不济，恰好裤子是金属纽扣和金属拉链，那你就只好自认倒霉，拎着裤头进号房吧。

值班干部通常会给你一双拖鞋，将他认为不允许带进号房的东西，包括换下来的鞋子丢到杂物间。

终有一日你有本事走出来，可以去领，当然，你可以挑最好的拿，因为谁也记不住哪双皮鞋或哪根皮带是谁的了。

人犯就这么一手拎裤头，一手抱着被抖乱的包袱到一间铁笼里填表、按手模脚印做档案，表示你是有前科的人。

这些完成了，值班干部再把你编进某号房，找到钥匙领你进去。

所搜出来的现金，以及往后外界寄到你名下的钱，干部会填一张有姓名和数额的&ldo;钱单&rdo;，从监窗扔到你的手中。

每周四&ldo;开账&rdo;一次，可以凭钱单购买如下物品：塑料的碗、口杯、汤匙，毛巾、牙膏、牙刷，稿纸、圆珠笔、明信片，花生、榨菜、快速面、味精，压轴戏是十块钱一份的肥猪肉。

固定的一名&ldo;内役&rdo;站监窗口负责&ldo;开账&rdo;，只要把钱单伸给他，报出你想买的物品，他用笔从钱单上扣钱，&ldo;领货&rdo;时再还你&ldo;钱单&rdo;。

小如刚扫净沾在床板上的花生衣，铁门的方孔就开了，送进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肥猪肉。

小如接着，排在通铺角上，出去扣干两个碗准备盖好午饭吃。

牢头见小如拿的是碗，拉长脸大喝：

&ldo;拿汤匙。

&rdo;

小如改碗为汤匙，九爷浅尝辄止，吃了一块就继续画女明星的裤子去了。

牢头和刀疤蹲着翻覆那两碗肉，挑出较瘦的送进嘴里。

&ldo;这块不错，就是有毛。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