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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清尘走到案几边,提笔写下“陆天奇”
这三个字,然后在这名字上面画了一个叉,神情似笑非笑。
“王妃,刑部侍郎是皇上的心腹,再加上陆贵人如今只是被禁足,他未必会和皇上离心。”
握瑜说着自己的看法,“更何况,此时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过是皇上为了安抚沈家而做出的权宜之计。”
“事情还没到最后呢,这件事谁心里有数都不算数。
至于离不离心,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太后。”
清尘低语,“且等着看吧……”
握瑜看着一贯高深莫测的沐清尘,忽然没了声音,只是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也不说话。
几日后,宫里再次传来消息,说是太后依然夜不能寐,细查之下才发现陆贵人谋害太后心思不减,被太后责难了一番,再加上皇上的禁足,陆贵人受不了打击,已经彻底疯了。
沐清尘很清楚,宫里头要让一个好端端的人在几天之内彻底疯掉,有数不清的办法,她不知道太后用的哪一种,但是不管哪一种,都是称了她的心。
刑部侍郎陆天奇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入宫不到半年,便经历了受宠、有孕、晋升、小产、失宠、降级,到最后落得这般悲凉的结局结局,又怎能让他心中没有丝毫芥蒂?
“王妃,如今陆贵人算是彻底完了,那明月护法怎么办?”
握瑜问道。
“明月还不到出宫的时候,我自有安排。”
清尘说着,脑海中想起那个后宫中最独特的女子,安妃。
安妃对她有所怀疑,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她并非真正的沐清尘,可安妃的存在却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在她没有达成目的之前,绝对不容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疏荷轩如今已然落败,就如同经冬凋零的残花,景致全无,只能惹人怜悯。
疯了的陆贵人如今只有两个最低等的粗使丫头在伺候着,内务府见陆贵人不得圣心,人又疯癫,便克扣了她的份例,就连她身边两个贴身宫女也要调走。
“你们两个,快随我离开,浣衣局可还等着你们呢。
浣衣局的活计虽然辛苦些,可至少吃的不会少给你们,跟着这疯了的小主,过段日子只怕连吃的都没有了。”
苏嬷嬷对采薇和明月说着。
接着,两人苦笑着跟在苏嬷嬷的身后,出了疏荷轩,朝着那浣衣局而去。
陆贵人疯掉的那天,凝月国又下了一场雪,如今地上积雪未消,路上随处可见宫人们拿着笤帚在扫雪,偶有宫人不小心因路滑而摔倒在地,引起一阵嗤笑。
三人正走着,远远地便瞧见不远处一顶鸾轿被抬了过来,苏嬷嬷见了,便让在路边,以便那鸾轿经过。
“淑妃娘娘吉祥。”
鸾轿到了跟前,这才看清楚是紫烟宫的轿子,里头不用说,坐的是淑妃顾嫚如了。
忽然间,采薇抬起头,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朝着轿子猛磕头,口中哭喊着:“求淑妃娘娘开恩,救救奴婢,奴婢不想去浣衣局,奴婢愿伺候淑妃娘娘,就算在紫烟宫当个粗使丫头也愿意,请淑妃娘娘开恩——”
明月看着如此情状的采薇,眼中闪过微微惊讶,却转瞬即逝,而鸾轿就在此时停下,轿旁的文琴掀开帘子。
“这是何人?”
顾嫚如看着苏嬷嬷问道。
“回娘娘的话,这是陆贵人身边的宫女,太后吩咐了,陆贵人如今身边用不着这么多人,便让奴婢送两个丫头去别处当差,奴婢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浣衣局可以收容这两人。”
苏嬷嬷回答着。
“你,抬起头来,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
顾嫚如看着采薇,问着。
“奴婢采薇,参见淑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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