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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四

翌日，妖怪专程去了山的另一头的帘洞，找那洞中的万年老龟。

老龟在这世上已存在万年，早已位列仙班，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待在自己的帘洞里。

妖怪心想，或许这老龟知晓医治那小孩儿眼睛的方法。

妖怪来到帘洞，只见那老龟化成原型，躺在水池旁小憩。

妖怪轻扣了一下门口的青石，只听那老龟缓缓说道：&ldo;进来吧，早就算到你今日要来。

&rdo;

走进帘洞，老龟已化为人形，只着一身素色麻布衣，须发全白，长长地垂到腰带处。

妖怪来到老龟身旁，拱手行了一个礼，老龟半眯着眼睛，看了妖怪一眼，说道：&ldo;说吧，可是为了那人类小孩儿而来?&rdo;

&ldo;嗯&rdo;妖怪轻轻点了点头，又急忙问道：&ldo;您可有办法能治好他的眼睛?&rdo;

老龟看了妖怪一眼，却答非所问，缓缓道：&ldo;草木浮生，皆有因果。

&rdo;

妖怪听了，不明所以。

老龟笑了笑，解释道：&ldo;天地万物，皆是有因有缘才出现这样的结果，那小孩儿天生眼盲，是上一世种下的苦果，这是因，这一世要他偿还上一世的孽，这是果，而你救下他，这是缘。

&rdo;

妖怪沉思许久，还是不明白，问道：&ldo;那这是……有法子?还是没法子?&rdo;

老龟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ldo;那小孩儿的眼盲是他命数，他命中该有此劫，这是天意，违背不得。

&rdo;

妖怪问道：&ldo;那这是……没法子了?&rdo;

老龟却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见妖怪有些失神的样子，老龟问道：&ldo;你已是快要得道成仙的妖，为何还要管这人间是非?&rdo;

妖怪反问道：&ldo;行善积德，不也是修仙之道吗?&rdo;

老龟听了，哈哈大笑，转而问道：&ldo;是吗?你救了那小孩儿，本已行善，收留那小孩，更是积德，再加上你的道行，成仙近在眼前，而如今你想方设法想要医治那小孩儿，当真只为行善积德，得道成仙吗?&rdo;

妖怪被问得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老龟说道：&ldo;是!&rdo;

老龟听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ldo;若我告诉你，成仙与治病只能选择其一呢?&rdo;

妖怪一愣，不明所以，问道：&ldo;这……此话怎讲?&rdo;

老龟看着妖怪说道：&ldo;你已修道千年，不同于一般的小妖，若是那小孩儿吞了你的元神，别说是眼睛复明，他就是死了也能起死回生，只是……用你的千年道行去换，你可愿意?&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