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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官刚结束了检查,他脱下塑胶手套,对等候消息的探长说,“肺腔有大量的积水,从后脖的伤痕来看,被害者被人从身后袭击,而且凶手地握力非常大。”
法医官将躺在灰色塑料布上地尸体翻过来,指着脖子上五道青得发紫的瘀斑说,“瞧这力度。
简直象个老虎钳子。”
“具体死亡原因?”
“昏迷后倒在浴缸里,而浴缸的水笼头正在放水,他是在晕厥中,被水溺死。”
探长不由得想象,一个骨骼粗壮地大汉,拧小鸡式地将死者提起来,把他掐昏,狞笑着扔进浴缸,然后打开水笼头。
冷血的家伙,说不准,他就是站在一旁,看着冰凉的水,逐渐淹没受害人的头颅,灌涌进口鼻。
“能查出准确的死亡时间吗?”
“从僵硬度来推测,大概是在凌晨四点至六点。”
凌晨四点二十分。
制伪专家返回时,递给福兰一个小巧的硬皮盒子,海绵底衬,躺着三只手指造型的粘土模型,指端精致细碎地烙印着螺旋状的纹理,“使用前,用汗水或油脂擦擦,这样就能留下你所期待的指纹。”
福兰拿出一只枯土手指,仔细观摩了一阵子,他掌心都是粘稠稠的汗。
鲁本张大嘴,深深打了个哈欠,“我得好好睡睡了,如果有下次,希望别弄坏我家地玻璃。
否则”
,专家拉开外套,展示着别在腰间的小手枪,“子弹会让人学会礼貌。”
“我想,应该没下次了。”
福兰嘴唇上扬,但脸部僵硬的肌肉,让他露出怪异的笑容,他将手伸进口袋,握住触感冰硬的枪柄。
傍晚五点十分。
“弹壳?”
探长蹲下身体,拣起墙角的一小团金属,“附件的居民有听到枪声么?”
“已经询问过了,没人听见。
今天清晨的风有些急,声音传不远。”
探长注意到证物里有把枪,他退出弹夹,“少了枚子弹,是受害者开的枪,显然他没打中。
“一位警员喊道,“瞧,我发现了什么,有间暗室!”
二楼地卧室布置得富丽堂皇,室内安装着一个墨绿色的大理石壁炉,沙发与坐椅上都铺垫着厚实的绣边软垫,悬挂在墙壁的壁余上,放满了贴着各种名贵标签的好酒,看得出主人很爱享受生活。
而在壁余后,隐蔽着一间狭窄的密室。
地上放置着一只铁桶,桶中有一堆来历不明的黑灰,墙壁上横贯一根铁丝,上面悬挂着好几张白纸,入门的左手有一张桌子,刻刀、墨水、钢笔,颜料……各种精致的小器械琳琅满目,宛若大型文具店的展览台。
探长扒拉开铁桶里的灰烬,里面混合着大量紫黑色的结晶体。
“碘结晶?”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取下铁丝上的白纸,用手指感受着纸张地滑腻,“是制作证件用的特种纸。”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处制伪的工作室。
受害人有着不为旁人所知的身份。
桌子边放着一台被打开的小型保险柜,警员正记录着柜中的发现。
探长弯下身体,保险柜分为三格,上两格都堆放着几万块现钞和一些商务上的正规合同。
但最底层空无一物。
这又是个线索,说明凶手取走了柜中的某些东西。
探长将这些支离破碎地残片,在大脑里拼凑成一副完整的地图,受害人参与到某桩非法的勾当,或者掌握了对某些人不利的消息,于是被灭口。
很合理的推渊,探长顺着思路想下去,将案子定性为黑帮仇案。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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