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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薄雾,露湿花钿。
御书房外头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喜连闻声便探了头,循声望去。
青灰的石板路尽头转出来的,不过也是个太监,捧着厚厚的一摞奏章,正朝正殿而来。
外头日光正盛,映着厚重的宫殿,流光熠熠,一派生机。
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宫人fèng了一只大红的风筝,飘浮入云,越过深宫侯院,自由自在。
细不可闻的叹息自耳边响起,喜连讷讷的缩了脖子,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
死气沉沉的内殿里,皇帝的脸是病态的白,眼下正提了笔,目光落在门口,眼瞅着那太监将新的奏章捧进来,又重新垂眼落笔。
喜连赶紧上去帮着腾地方搁置,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
自打那日淮淮出宫,算到今日,却是有足足半月未见人影儿。
且不说皇上,就连喜连没事都盼着他回来。
正寻思着,旁边小太监手捧着的一摞奏章不小心都翻到了地上,散乱一片。
小太监赶忙跪在地上,慌乱磕头,
&ldo;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息怒…&rdo;
细瘦的指头搁下笔,元荆微沉凤目,掩不住的倦态虚弱。
喜连上前踹了那太监一脚,&ldo;蠢东西,还不快滚…&rdo;
那小太监感恩戴德,连滚带爬的出了殿。
地上的奏章给风翻过,哗啦啦作响,
上头密密麻麻的小字,索命的手一样,正把这年轻的帝王拉向深渊。
喜连同内殿的宫人跪在地上收拾奏章,时不时也抬头偷睨那坐着发呆的人。
&ldo;喜连‐‐&rdo;
喜连听得这动静,竟是激动的音色发颤,&ldo;皇上…&rdo;
&ldo;你可有出去看过?&rdo;
喜连道:&ldo;去过两次,像是又受了风寒,每次奴才去的时候,人都是睡着的。
&rdo;
元荆音色淡漠,&ldo;腰牌莫不是丢了?&rdo;
喜连一窒,欲言又止,却也不敢欺君,只低声道一句,
&ldo;没有。
&rdo;
新绿渐浓,莺啼不倦。
苍翠松柏高耸入云,何晏的周遭,可并非那皇宫后头一角四方的幽闭天地。
付雪川揭开那桌案上的玄色的锦缎,笑意阑珊。
何晏微眯起眼。
盯着那玄铁的甲,挑着红缨的盔,沉静锋锐,尽是自己当年用的东西。
只不过,眼下已是抄家的脏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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