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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4页）

他们流落何处去了呢？

羊男隔着闪动不已的烛光打量我的脸。

他那巨幅身影在污迹斑驳的墙壁上摇摇晃晃，那是被放大了的身影。

&ldo;好几年没见面了。

&rdo;他从面罩里看着我说，&ldo;可你还没变。

莫非瘦了点？&rdo;

&ldo;是吧，大概瘦了点。

&rdo;我说。

&ldo;外面世界情况怎么样？没发生不寻常的事？在这里呆久了，搞不清外面出了什么事。

&rdo;他说。

我盘起腿，摇摇头说：&ldo;一如往常。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顶多世道多少复杂一点罢了，还有就是事物的发展速度有点加快。

其他大同小异，没有特别变化。

&rdo;

羊男点点头：&ldo;那么说，下次战争还没有开始啰？&rdo;

至于羊男思想中的&ldo;上次战争&rdo;到底意味着哪一场战争自是不得而知，但我还是摇一下头，&ldo;还没有，&rdo;我说，&ldo;还没有开始。

&rdo;

&ldo;但不久还是会开始的。

&rdo;他一边搓着戴手套的双手，一边用没有抑扬起伏的平板语调说道：&ldo;要当心。

如果你不想被杀掉，那就当心为好。

战争这玩艺儿笃定有的，任何时候都有，不会没有。

看起来没有也一定有。

人这种东西，骨子里就是喜欢互相残杀，并且要一直相互杀到再也杀不动的时候。

杀不动时休息一小会儿，之后再互相杀。

这是规律。

谁都信任不得，这点一成未变。

所以无可奈何。

如果你对这些已经生厌，那就只能逃往别的世界。

&rdo;

他身上的羊皮比以前多少显得脏些，毛也变得一缕一条，整个腻乎乎的，脸上的黑色面罩也比我记忆中的破旧寒伧得多，好像临时粗制滥造的假面具。

不过那也许是这地穴般cháo湿的房间和似有若无的微弱灯光映衬的缘故。

况且记忆这东西一般都是不准确甚至偏颇的。

问题是不仅衣着，羊男本人看上去也比过去疲倦。

我觉得4年时间已使他变得苍老憔悴，身体整整缩小一圈。

他不时喟然长叹，且叹声奇妙，有些刺耳，&ldo;咕嘟咕嘟&rdo;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塞在气管里，听起来叫人不大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