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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你和小时候很不一样了。

&rdo;

原青澜并无太多印象，三四岁的孩童，能记住的东西有限，但是眼前这样一个人，在神庙那些枯乏的记忆里，还是记住一个模糊的影子。

&ldo;我离开京城时，你大约三四岁，我在神庙见过你。

那时候，你很爱说话，经常追着国师问东问西。

&rdo;

原青澜站在门边，听她说起幼时之事，唇角浮起一丝讽笑，只怪他蠢而不自知，每天追着国师问父皇什么时候来接他，国师短短几句预言就将他推进深渊，他却还视国师为最尊敬之人。

&ldo;我记得跟着你一起在神庙的，还有你的奶娘，她还好吗？&rdo;绣娘抬眼，温润的眼睛平静无波。

原青澜乍然听她提起那个疯女人，眼底晦暗一片，&ldo;她死了。

&rdo;

绣娘那双宁静的眼睛瞬间泛上一些兴味，忽然弯起唇角笑起来，&ldo;死的好啊……你的母后，皇后娘娘，她还好吗？&rdo;

绣娘盯着原青澜的眼睛，继而语调一转，&ldo;她对你好吗？比起太子殿下呢？&rdo;

原青澜垂眸，敛下所有神色，&ldo;自然是好的。

&rdo;

绣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起身在房中走了几步，然后轻描淡写地道：

&ldo;我如今这幅样子，可真是多亏了皇后娘娘一番算计呢。

她怕皇上迎我进宫，便找到程玥，让他想方设法追求我。

只是她恐怕没想到，我当初是心甘情愿要嫁给程玥的。

程玥你知道吧，我的夫君，你母后的娘家表弟。

这么算的话，你还得喊我一声表舅母呢……&rdo;

绣娘的话平淡中带着浅笑，却在原青澜心中投下一颗巨石。

他从来不知道母后还做过这些事。

绣娘又回到桌旁坐下，&ldo;你的母后让你来找的朱衣曼陀罗我已经种好了，就在院子里。

不过……&rdo;绣娘抬眼，又漫不经意地道：&ldo;你的母后总是怕这怕那，说不定夜夜做噩梦，连你也怕呢。

&rdo;

原青澜眉头皱起来，看着眼前和一月前完全不同的绣娘，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绣娘看着原青澜，像是看着一个苦苦挣扎却怎么也摆不脱命运牢笼的困兽。

她端坐在桌前，神色渺远空茫，像是目空一切的神明，说着冰冷的谶言：

&ldo;我们南疆虽信奉巫神，也没有神奇的预测之能。

但国师是例外。

你出生时天降大雨，皇陵崩塌，南方战乱，国师说你生而不祥，并非胡诌。

国师没有说的是，你这一生终将为皇上忌惮，为母后不喜，亲友背叛、爱人丢弃、不得好死。

而这所有的原因……&rdo;

&ldo;殿下！

&rdo;忽然房门哐当一声被大力推开，生生截断绣娘没说下去的话。

程仙拼命冲进来，还是晚了一步。

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纵然还没回到京城，以绣娘现在的境遇，总要对原青澜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