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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上次住院时外公曾来看我，之后我们就没说过话了。

我不大记得当时和他说了什么，只记得我没能好好和他聊聊，心里对外公很过意不去。

电话响了数声，终于外公接起电话。

&ldo;左眼状况如何？记忆都恢复了吗？&rdo;

外公听起来心情不错，他开朗的语气适时减缓了我的紧张。

记忆还没有恢复，不过眼睛状况没问题。

大概聊了一下父母的事情之后，我切入正题。

我问外公眼球的来历。

&ldo;你想知道眼球从哪来的？&rdo;

外公的声音听起按理有所保留。

&ldo;菜深，这种事情，我们不一定要知道的……&rdo;

外公虽然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和弥的眼球似乎并不是经由正常管道取得再移植到我脸上。

眼球捐赠者必须在生前向特定的机构提出申请，登记表明愿意提供器官。

然后在死后，必须获得家属同意，才能取出死者的器官，再交由相关机构接收，移植到需要的人身上。

因为外公是那个机构的高层，当初其实是非法取得眼球。

需要眼球的人很多，如果按正常程序排队等候，可能必须等上好几年。

而且一般都是双眼失明的人优先考虑，而不是像我这种单眼失明的人。

如果没有采取不法手段，我是不可能取得这颗眼球的。

需要移植这颗眼球的人，原本不应该是我。

我觉得很罪恶，这是耍手段从真正需要视力的人那里抢过来的。

&ldo;你生气了吗？&rdo;外公试探性地问。

怎么会呢……只是，我觉得这么做是不对的。

在我的内心，有着与和弥眼球相遇的感激，也有着做了违法行为的自我苛责。

我的脑中闪过一个好主意。

我对着话筒，战战兢兢地试着跟外公提提看。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外公，就当作是赎罪。

&ldo;只要是我办得到的当然没问题。

&rdo;

我很担心外公会拒绝我，不过，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我想下次由我们捐赠器官出去好不好。

我们提出申请表，死了以后就能够将眼球捐给需要的人了……

电话的那一头瞬间陷入沉默。

我真后悔说了这些话。

这时，传来外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