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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ldo;公子，可还要斟上一壶茶？&rdo;小二轻快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

抬起头，年轻的脸上挂着贯有的殷勤笑容，却让人看得舒服。

&ldo;好的……&rdo;未竟的话语结束在视线定住的那一刻，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奇怪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随即恍然：&ldo;公子可也是觉得这玉玦好看？&rdo;

我也顿觉自己唐突，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ldo;小二哥，你这玉玦甚是精美，倒看得我一时失神了。

&rdo;岂止精美而已，分明同当初沈夫人交给我的那半块玉玦相似之至，更甚者，或许它们本来便是一块完整的玉佩。

那名小二倒也大方，一听我如此说，左手抹了抹搭在肩上的毛巾，解下腰间的玉玦递过来，边笑着解释道：&ldo;这是刚才有位客人来吃饭，却忘了带钱，说要留下这块玉抵押，等他拿了钱再来赎回去，我见他是熟客，就答应了，这会儿也该来了吧。

&rdo;

我接过玉玦，也不多说，伸手便从袖中掏出沈夫人给我的那块玉玦，两者缺口相嵌，正好是一块完完整整的玉环，原本在上面残缺不全的诗句也立时呈现在眼前。

试以身手she雕狼，跃马平江阔。

苍劲楷体镌刻在玉石之上，却掩不住丝丝的豪气流露出来，可以想见玉的主人在写下这句话时的飞扬神情，快意满襟。

小二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我却想着要如何找到这人把玉交给他，毕竟这是沈夫人所托。

正在思忖之间，大门外已跑进一个瘦小的中年人，气喘吁吁，脸色有些仓皇，小二见状忙迎了上去。

&ldo;掌柜的，您回来啦？&rdo;

&ldo;这，这下糟了！

&rdo;那名掌柜断断续续地喘道，&ldo;要打，打起来了！

&rdo;

&ldo;什么打起来？&rdo;小二听得莫名所以。

掌柜气急败坏，话也越发说得不清楚。

&ldo;就是那两边，嗳，北庭和南朝！

&rdo;

我心中一跳，抬头朝他们望去。

小二这回是听明白了些，嘴巴张得大大的竟也忘了合上。

&ldo;这不是真的吧？&rdo;

掌柜狠狠瞪了他一眼，&ldo;怎么不是真的？&rdo;

&ldo;你不要急，慢慢地说，到底怎么回事？&rdo;乍听时的惊讶之后，我很快冷静下来，打断了掌柜几近语无伦次的絮叨，温言道。

幸而这时候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不然只怕会引起骚乱和恐慌。

掌柜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名其貌不扬的年轻男子，那双灿若星海又深如寒潭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却莫名地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镇定了些，声音犹带着一丝惊魂甫定：&ldo;外面的人说，两国的战火将起，很快就要打起来了。

&rdo;

莫怪他如此惊慌，这里靠近长固山，正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虽然不会成为兵家必争，如果真有战争，却也极易遭人践踏，不过前提得是南朝北上而不是北庭难下，这样想来也真不知掌柜在慌乱什么，我有些哭笑不得。

想他数十年经营也不过这家小店，一家老小全在这里，真有战祸，只怕逃都来不及逃了，掌柜仿佛越想越害怕，连脸色也铁青了起来。

我自然不知道他一瞬间已千回百转的心思，听了他的话便问道：&ldo;外面的传闻么，可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如果还没发生，这种军国大事又怎么会轻易让我们这些小民得知？&rdo;

掌柜显然被问得有些懵了，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ldo;这，几年前北庭不也在边境上集结了大军，差一点就真的打起来了。

&rdo;他说的便是世间传闻那次秋云罗只身劝退北庭元帅楚霄的事，尽管与事实有些距离，但传说总是令人热血沸腾而心向往之的，然而对于只想安居乐业的百姓来说，那无异于一次可怕的威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掌柜越说越颓唐，索性一屁股坐在桌旁，神情如丧考妣，我见状正想说些什么，陡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插入。

&ldo;小二哥在么？&rdo;

忙碌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即日起恢复正常而勤劳的更新，镜子是一面好镜子，每个坑我都会撒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