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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夜色浓重，整个飞天镇上星星亮亮地闪着几盏微弱的灯光，唯有飞天堡上空高悬的灯笼眩亮无比。

他不太想回飞天堡，脑中总闪过她青紫的脖颈。

她今天在飞天堡中莫名其妙地说要悔婚，饭也没用，就跑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事，不放心地追到舒园，她竟然玩到月上柳梢头才回家，还一脸的激动，那清眸中闪烁的晶光可是他从未看到过的。

一个祸害精也有朋友，还是那种出手很大方、很懂风雅、很会体贴的朋友，送狐裘、送书送花，这真让他好奇了。

他本是想警告她几句，是她拼命地刺他、羞辱他，他才失控的。

差点失手掐死她，也没让她惧怕，反到连她从前的蓬勃生气也看不到了，她对他疏离得令人发指。

他突地产生一点怀疑，娶一个仇恨他的妻子，好吗？

寒风刺骨地扑面，他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ldo;天，天，天，&rdo;舒夫人一双黄豆似的小眼差点瞪出眼眶，她哆嗦地指着碧儿青紫的脖颈，&ldo;这……是他掐的吗？&rdo;

碧儿心疼地看着狐裘上怎么掸也掸不去的污渍，急得满眼都是泪，她又宝贝似的捡起书和梅枝，重新包在包裹中。

&ldo;说话呀！

&rdo;舒夫人摇晃着她。

&ldo;不然还能有谁呢？&rdo;她委屈地扁扁嘴，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ldo;老爷，老爷……&rdo;舒夫人对着外面叫喊，空荡荡的园中无人应声。

&ldo;这死鬼，一定又偷着去赌场了。

上天，这种人，谁还敢嫁？碧儿，咱们不嫁了，穷就穷点，好好守着那块地，一定能过得下去的。

&rdo;

&ldo;娘亲，爹爹自从和飞天堡定下这门亲，已经在外面举了多少债，你知道吗？&rdo;碧儿叹了口气，好冷静地说，&ldo;现在人人都知道君问天是他的女婿，即使君问天是个恶魔，不，实际上和恶魔也差不多，爹爹绑着也要把我绑进飞天堡的。

&rdo;

&ldo;碧儿……&rdo;舒夫人疼惜地摸着她的小脸，说不出话来，一脸的胖容抖动着，眼泪在眼中打转。

&ldo;娘亲，放心吧！

我超强的，现在想想幸好是我嫁过去，绯儿那么柔弱，一定吃不消的。

&rdo;

&ldo;你要忍，不要惹他，以夫为天。

知道吗？&rdo;舒夫人说，眼中瞟到碧儿手里有狐裘，&ldo;这个是……韩少爷送的？&rdo;

碧儿苦涩地一笑，没有回答。

舒夫人抱着她，泣不成声。

有些话无需说太多，母女俩心照不宣。

舒夫人却是心戚戚的，她知道碧儿若嫁给韩少爷，一定会比嫁进飞天堡幸福，可是命运谁能做得了主呢？

这一夜，碧儿厢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她很不习惯地用毛笔写了一封长达数页的信笺，隔天，让沈妈悄悄地送到一直在糙原上等候的韩江流手中。

沈妈回来说，韩少爷拿到信后，脸就沉了，眼红红的离开了。

碧儿突然变得深沉了，少言少语，笑也很少。

飞天堡派了四个丫头和两个老妈子来到舒园，舒园的空房反正很多，收拾下住进去，专门侍候舒二小姐。

舒二小姐以后就没出过门，整天看书、写字，眉眼淡然，不管绯儿如何挑衅，都不回一句话。

舒夫人常背着人悄悄抹泪。

一个月以后，糙原上下了一场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给舒二小姐做嫁衣的各种绫岁一匹匹送进舒园，从大都特地请来的绣娘也住进了舒园。

舒园中整日笑语不断，人来人往的。

碧儿象木偶似的试衣，眼睛却瞄着窗外的天空。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大婚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