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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3页）

&ldo;舒夫人，&rdo;林妹妹犹豫了下，觉得还是说出实情为好，不然对不起故世的舒碧儿，也是对自己父母的不敬，&ldo;我不是你的女儿，我只是和她长相相似而已。

&rdo;

&ldo;而已……&rdo;舒夫人重复着她的语尾，&ldo;不，我生的女儿我认识，不会认错的，你就是碧儿，我可怜的碧儿。

&rdo;她心疼地抚摸着林妹妹的面颊，涕泪满面。

&ldo;我姓林，叫妹妹，真的不是舒碧儿，我……昨晚刚来到这里，舒碧儿已经火化了，就葬在糙原中心的湖边。

&rdo;林妹妹深吸口气，轻轻地说。

&ldo;世上怎么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rdo;舒夫人慌张地哭着，不愿相信。

林妹妹不舍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ldo;这世上什么奇事没有呢！

君堡主遇到我时，也是很惊讶。

&rdo;

&ldo;你真的不是碧儿？&rdo;舒夫人又追问一句。

&ldo;不是，可是我会象碧儿在世时一样孝敬你，&rdo;晶亮的清眸饱含笑意，&ldo;舒夫人，我听君堡主说你以前好像身体很不错，现在怎么？&rdo;她婉转地问道。

舒夫人喉咙一梗，&ldo;那你应该也听说我两个女儿的事，长女绯儿被人杀死，至今不知凶手是谁，次女碧儿难产而死，这一桩接着一桩的打击，哪里能承受。

以前一家人呆在一起，虽穷可是心安宁。

现在黑发人不在，只留两个白发人，再好的日子过着也不开心，不知不觉就瘦成这样了。

碧儿，哦，又喊错了，堡主夫人，到园子里坐坐吧！

&rdo;

林妹妹含笑挽住她的手臂，舒夫人边走边仰头看着她，&ldo;唉，真的好像，好像！

&rdo;她一路叹道。

园子里的花糙现在也修整得清清慡慡，很有条理，出出进进的都是陌生面孔，林妹妹四下张望，&ldo;舒员外不在吗？&rdo;

&ldo;他现在也不赌了，爱上下棋，找几个棋友玩去了，打发时光罢了。

&rdo;

&ldo;侍候碧儿小姐的沈妈呢？&rdo;林妹妹伸手，别好落下的卷发。

&ldo;君堡主对你说得真多！

&rdo;舒夫人说道，&ldo;沈妈去年的时候回老家去了，人一老，就想依着儿女。

&rdo;

&ldo;你们的日子过得还舒适吧！

&rdo;秀眉一扬，看到以前通往她闺房的那个圆形月亮门还在，依稀可以树影后面的厢房。

&ldo;虽说碧儿走了，可是君堡主对舒园还很照顾，甚至比从前还周到，这日子好得不能再好，就是一想到两个女儿，心就伸不开来。

&rdo;舒夫人抬头，发现林妹妹目光定定地盯在前方，&ldo;那就是碧儿以前住过的房子，舒园整修时，我没让动，她的东西都还在。

&rdo;

&ldo;我可以去看看吗？&rdo;低低的嗓音有点发抖。

&ldo;可以，请过来。

&rdo;舒夫人领着她走过月亮门，轻轻推开油漆斑驳的木门，林妹妹微微闭上了眼，&ldo;你随便看，我找人给你沏茶。

&rdo;

她听到舒夫人离开的脚步声，这才缓缓睁开眼，入目之处就是搁在桌上韩江流送的几本书，床铺上雪白的狐裘、绿色的风褛、白色的夹袄叠得整整齐齐。

她慢慢走过去，轻轻地抚摸着。

她只觉得走了几个月，却是五个春秋过去了。

衣衫依旧，人却不是从前的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