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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4页）

莱涅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不识时务地惹他不快。

就在他坐起来，试图说些道歉的话时，阿尔布莱希特却首先开口了。

&ldo;就在不久前，&rdo;他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口吻，&ldo;有一个维腾堡的奥古斯丁会教士给我写了一封信。

说实话，没看正文我就想扔下。

他先是用了一大堆肉麻的赞美之辞称呼我，以及表明自己的卑微惶恐，似乎是个神经质的癔病患者。

而后，他谈到我不该允许罗马人卖赎罪券，带着好多他创造的观点和圣经的句子。

他有点失控，战战兢兢又歇斯底里，好像他早在骨子里就形成一个观念，相信人被打入地狱是很容易的。

也许他圈子里的人熟悉那些想法和用语，可是向我扔下这一摊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我不是神学家，灵魂得救是通过&lso;信仰&rso;还是&lso;善工&rso;，我毫无兴趣。

我没有理会他。

作为领主，我需要从其他方面处心积虑。

当然，也许你会说这是目光短浅，但我预言不了多变的未来，只能从常识出发。

罗马还在催那笔可怕的授职费，我的领地还要维持‐‐假如不以这种方式，难道叫我加倍征税吗？&rdo;

他把头往椅背上一靠，暗示着他的疲惫。

&ldo;你觉得我是一个蹩脚的大主教，是吧？&rdo;他微笑着问。

这几乎是真诚了。

莱涅头一次听他如此表露自己，竟然有些愕然。

&ldo;……就某些方面来说，是的。

&rdo;他老实回答，但努力寻找着适宜的话，&ldo;但我仅仅是认为，也许您是出色的选帝侯‐‐庇护学者，使美因茨富足；而在教职上的成就与此相比，差距过大了。

&rdo;

阿尔布莱希特忍不住笑出声。

&ldo;请原谅，或许您把教职看得过于神圣了，&rdo;他说，举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ldo;也许我确实不适合这顶法冠。

但你又如何呢？是的，你有足够夸耀的知识和判断力‐‐哦，还有虔诚；但你没有权势，没有手腕，十足的理想主义者，所以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好在你总算开始明白了？&rdo;

莱涅垂下眼帘，不置可否。

目睹他尴尬的眼睛，大主教笑得很得意。

&ldo;您说得很对，&rdo;他深呼吸，缓慢清晰地开口，&ldo;我请求您的帮助，因为再在这里呆下去毫无意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给我自由，还有权力，我需要活着，直到让他付出代价。

世界有我们就够了，他这类人只能带来厄运。

&rdo;

阿尔布莱希特静静地听着。

&ldo;也许我不该问，&rdo;他凑近前去，仍然在发掘自己关心的疑惑，&ldo;但是告诉我，你和法维拉的关系的确很不一般，是吧？&rdo;他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ldo;谈谈你吧。

我对你说了很多，你却还是这么不坦白。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