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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总让自己忙起来,转起来,这样就没有心思想太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尽管大多时候候碌碌无为,用汗水换来一点微薄的口粮也知足了。
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刻,便是窝在一个角落,摆一个舒适的姿势,用心去品味经历的事情,然后用双手把它们写出来。
昨天提到元宝强,让我想起了那次生日会上的老卫,也想起了我的父亲。
本来打算在父亲节那天来讲讲我的父亲,结果日子一如既往过得太过粗糙,忘记了这档子事。
现在记录下来,权当将功补过了。
从小到大,写过各种各样的东西,大多数是为了完成作文任务,写过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就差把族谱翻出来挨个来一遍。
小时候写的东西,很少去记录真实的事情,只是为了填补自己缺失的情感,凭借幻想和捏造来编一个枯燥或者有趣的故事。
我印象中从来没有爷爷和外公的痕迹,因为在我记事前,他们已经去世了,但我也会写《我的爷爷》这样的作文,连抄带编充字数糊弄人。
现在,只想一心一意,实事求是地记录生命中的点点滴滴。
言归正传,谈谈我那生于一九六五年的父亲。
凭借自己的回忆,好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但万幸记得些许轮廓,要不然提起自己的父亲却无话可说,那将是一件多么痛苦且悲凉的事情。
从最早的回忆出发,我的父亲是一个神秘的男人,一年到头来,见不了几面。
他在家呆得最久的时间段,就是每逢春节和收小麦的时候,能呆十天半个月,其余时间,都见不着人。
现在还记得,又一次父亲从外面回家,激动又热情地呼唤着我,而我却畏畏缩缩地揪着母亲的衣角,躲在她的身后,偷瞄着眼前的父亲。
现在想起来,都不觉鼻头一酸,并不是因为当时对父亲的陌生,而是感激他对我们这个小小家庭的付出。
那时候,父亲是一名毡匠,每年过完元宵节,就骑着那二八大杠,驮着一把两米有余的大弓、一捆比弓还长的竹帘、一根长木尺,北上到宁夏内蒙等地给人家做毡。
这一去,基本就是小半年,直到六月麦黄时节,他才会回家,等收完小麦,在家修整几天,又出去了,快种麦子的时候又回来,种完又出去……
他每次回到家,给我和母亲讲述着在外的经历:哪个雇主特别好啦;一天骑了多少公里呀;又碰到什么新鲜的玩意咯之类的。
当时我根本听不懂他到底说些什么,只看着他绘声绘色地讲话,就已经把我迷得神魂颠倒,一副无比崇拜的样子。
到后来才知道,父亲就是个普通的匠人,和瓦匠,木匠没什么区别。
做毡这门手艺,主要还是靠体力。
长大后因为不好好学习,翘课去上网,为了让我知道生活不易,父亲还让我和他一起做毡。
中间有一道最耗费体力的工序,他故意让我上手:将那灌入了四五桶水的羊毛卷进竹帘里,提起一尺来高,再摔到地面,这个动作重复好几百次。
虽然我那是十五六岁,正值叛逆又长力气的年纪,但这一轮工序下来,毫不夸张地讲,汗水就像没有拧紧的水龙头一样一滴滴流淌。
而做成一张毡,这道工序要重复三四轮。
至于他每年骑着二八大杠一出门就是小半年,如今我更能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暂且不说当年路况有多么恶劣,就如今这种平坦的公路,从家里到内蒙一来回两千多公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骑行也得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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