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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人是你捉到钟室的，□□手是你派去的，内审也是你一手策划的!&rdo;我忍不住怒吼。

&ldo;我我错了，饶了我吧!&rdo;田丞相抱头哀嚎。

&ldo;这只是第一项指控，&rdo;张汤摇头，指着天子扮成的&ldo;窦婴&rdo;问田蚡，&ldo;你可认识他?&rdo;

田丞相睁着惊惧的双眼：&ldo;判官大人，窦婴是有司审判定罪的，他的死不关我的事啊。

&rdo;

&ldo;还挺会推脱责任。

&rdo;天子喝道，&ldo;刘启密诏的备份是不是你拿走的?&rdo;

&ldo;是，是我的线人告的密，可是，前去中央署取诏令的是姊姊的人，不是我!&rdo;田蚡不住地扣头，额间已经数枚血点。

&ldo;果然。

&rdo;天子阖眼长叹。

二舅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眶微红。

&ldo;卫长君的死是个意外，是个意外!&rdo;没等张汤开口，田蚡已经奋力挥舞着双臂，大声哀呼。

&ldo;是的，你本来准备杀的人不是我，而是陛下!&rdo;二舅声音颤抖。

我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他紧攥到泛白的五指。

&ldo;我?杀陛下?哈哈哈!&rdo;田蚡怔愣片刻，忽地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ldo;荒谬!我是彻儿的舅父，我怎么可能加害于彻儿呢?&rdo;

&ldo;不是你还能有谁?&rdo;我往前跨了一步。

田蚡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的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火苗。

&ldo;我爱彻儿，我不会害彻儿性命的，不是我，不要冤枉我。

&rdo;

诘诘笑声回荡在室内，令人毛骨悚然。

&ldo;彻儿，我冤枉，不是我。

&rdo;丞相瘫坐在地上，任由满坛酒液自身后流淌下来，沾湿了衣摆，口中一遍又一遍，喃喃地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ldo;陛下，刺客可能真的不是田丞相派来的，也许胡巫背后主谋另有其人。

&rdo;回去的路上，张汤小心翼翼地说。

晃动的马车中，天子移开抚在眉心的手。

&ldo;去病，钟室那晚，除了丞相和太后，还有谁在场?&rdo;他抬眼问我。

我闭上眼睑，那晚的场景电光火石间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

女人尖利的指甲划过我的下颚，她头顶的金钗随着她肆意的笑声左摇右晃。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正对上天子的目光。

&ldo;陈皇后!&rdo;

我和天子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