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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厅往内走去,暗红的鲜血如同一朵朵怒放的罂粟花,绽开在这个原本属于喧哗热闹的夜晚。
逍遥子那一身洁白如雪的白衣,在刺眼的红中显得那么的突兀,他脚尖不沾地地游离在王府内外,寻找着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漏网之鱼。
风起云涌的天上掠过一道闪电,惊雷紧随而至,嘞嘞雷声震耳欲聋。
逍遥子皱皱眉,抬头看了看天色,他喜欢老天爷下雨,尤其是下暴雨,暴雨可以冲走很多的事实和真相,正如今晚由他亲手制造的这一场杀戮。
可是他不喜欢雨点溅湿了他身上那袭白袍,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
他从庭院里来到一处屋檐下,犹在滴血的长剑斜斜插在腰间,他背着手,抬眸欣赏着苍天倒水。
雨水犹如一帘瀑布,顺着屋檐倾斜而下,逍遥子半眯着眼眸在养神,这样的狂暴天气,他是绝对不会效仿那些所谓的热血汉子,在雨中狂奔的。
他可以等,等雨停之后,再施施然地离开这里。
因为他知道,今晚,没有谁敢踏入王府半步,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一声惊雷响过,逍遥子眼眉忽而一转,一股兴奋的光芒自瞳孔喷射而出----屋内还有人!
他的手握在剑柄上,反身一脚踢开了身后木门的瞬间,暗红的剑芒如同天上的闪电,席卷入房门。
剑芒带起几声骇叫声,尔后是喷薄而出的鲜血。
逍遥子满意地吹去剑刃上的血,冷酷的眼眸巡视着倒在屋内的那帮人。
意外地,他发现了一个脸色枯黄的少年,他蹲坐在地上,手脚被铁镣锁着,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
“哦我竟然失手了留了活口。”
逍遥子有些懊恼,把长剑插回腰带上,这是他平生第二次失手,他有一个规矩,一旦失手,便绝不会再行出手。
“你走运了,小子,我不杀你,你走吧!”
那个走运的小子把双手举了起来,铁镣铛铛地相互敲击了几声“你能用你的剑,把这镣铐削断吗?”
这语气未免过于狂妄,逍遥子双眉一掀。
“你能用你的剑,把这镣铐削断吗?”
那少年嘶哑着声音,又说了一遍他的要求。
逍遥子长而秀气的眉毛往上翘了翘,这是一个不怕死的大胆孩子!
他上前两步,剑光快如闪电般在少年面前划动了数下,精钢铸就的铁镣马上变成几截。
少年双手抖动嗯了几下,将搭在手腕上的半截镣铐抖落在地,得了自由的双手顿时疼痛起来,他嗤嗤地喘了几口冷气。
“能站起来不?”
逍遥子双手翘在向前,淡淡问道。
“可以!”
少年吸了一口气,用一只手扶着墙壁,颤腾腾地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神情很难看,因为稍微一动他全身的伤口就作痛,火辣辣地痛着,可他还是咬紧牙,站了起来。
逍遥子上下打量着少年,这一身七零八落的衣服和王府的奢华有着天渊之别,他慢吞吞道“你是王府的奴隶?”
“我还不算是王府的奴隶,我和他们一道,是今天傍晚才被带入王府的,交接手续还没办好,我不算是王府的奴隶。”
逍遥子清冷的眸光扫过地下那堆残骸,有一抹淡淡的歉疚掠过他波澜不起的脸容。
看来出手太快,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逍遥子咳咳几声将内心涌起的情绪压制了下去,对少年道"
“哦那你现在自由了,大爷今天已经杀够了,你快快滚出去吧。”
少年腰杆挺得笔直,他直愣愣地看着逍遥子,似乎也在探究着逍遥子,逍遥子不由地愣了愣。
这小子的目光,贼是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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