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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河流经的地方有一棵枯树叫衣领树,树上住的是夺衣婆、悬衣翁二鬼,专门夺取死者的衣服而悬挂于树枝上,由树枝下垂的高低断死者罪业的轻重,而后送至下一厅。
而夺衣婆和悬衣翁二鬼所镇守的这一厅叫罪宗厅,是属冥府十八厅之一。
此时,听见小鬼的禀报,有恶鬼在前厅作乱,不稍片刻将会打进此殿来。
夺衣婆怒目圆睁,俯身在树上,和悬衣翁说:“老头子,有多久没有人敢在此处闹了,是时候起来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喽。”
悬衣翁双目紧闭,并不为所动,只是轻吟着:“此人生前绝非等闲之辈,入府为何沦落至此悲哉,悲哉啊”
话音未落,只见门外一位男子,左手拖着一直奄奄一息的小鬼,右手持着一柄残破的方天戟,飞速的冲了进来。
见到那副男子的容貌与气势,悬衣翁浑身一颤,费力地吐出一个他不敢相信的名字:“辰星”
“管他什么星什么月,敢来我罪宗厅造次,定教他轮回都去不了”
夺衣婆起身便携着一把漆黑的夺衣镰迎了上去。
辰星忽然察觉到前方一股阴冷的气息袭面而来,他以脚尖点地使力向后闪了过去,躲开了划过他颈上的那一镰刀。
辰星定下身去,用左手支撑着地面卸去了力道,反身一击对上了夺衣婆镰刀的回旋。
“休要挡了本座的去路,快些闪开,或许还能饶你不死”
辰星心中急切不安,因为那皎月已快入了轮回,此刻自己却又被拦住了。
那夺衣婆玩味地看着他,刺耳的声音贯穿着整个罪宗厅,“你来这里造次就已经是泯灭之罪,居然还要取了我的性命”
说话之时,她手中的那把夺衣镰刀散出无数黑影,向辰星席卷而去。
那阵阵镰影如恶鬼一般,凶厉无比。
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黑影,辰星将断戟立在地面上,双手结印,全身渐渐化作虚影。
那镰影呼啸而过,消失在那虚影之中。
而在夺衣婆身后,另一道虚影缓缓浮现出来,随之而来的是那无数的镰影,斩向了夺衣婆。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瞬息之间,夺衣婆还没发现,她所释放的镰影即将终结了自己。
“哐啷”
一条莹白色的链条将夺衣婆围在中间,迎上了那凶厉的镰之影。
此时辰星头也不回,握着方天戟,跃进了下一个厅门之中。
悬衣翁伸手将链条收纳在袖口里,拦住了欲要追去的夺衣婆,开口说道:“莫要再追了,你敌不过他的。”
“为何不追你难道想要承受冥王的怒火吗”
夺衣婆不甘心的辩解,依旧放不下那口气。
悬衣翁看着辰星远去的方向,心有余悸地感叹着说:“你可曾知道一日之前,神族有一脉被魔尊血洗之事”
夺衣婆不屑地问他,“那和此恶鬼有何关系”
“此恶鬼便是那混天魔尊,魔族之王辰星”
悬衣翁捋着长长的胡须说。
夺衣婆依旧不愿相信,“他并阳寿未尽,而且又是魔界至尊,为何出现在冥府之中”
悬衣翁摇了摇头,回到了树上,“他既然来,便是来者不善并非你我二鬼能承受的怒火,这黄泉路上少不了鬼差遭殃。”
而辰星虚影消失的那片地方,一朵彼岸花的花瓣变成了血红色,飘零在风中,鹤立在白色花海间。
黄泉之路上,辰星携着方天戟斩过数个冥府之厅,直至忘川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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