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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山神摸着他脸上红红的印记，&ldo;今天你被打了，我没有出来救你。

我在这里看着你挨打。

你不怨我么?&rdo;

大河仍摇着头。

山神笑了起来，揉着他的头，&ldo;瓜娃子。

&rdo;

等白日里太阳升起，他便照旧又回到家里。

哭红了眼睛的舅妈对他采取无视的态度，肿着半张脸做了早饭，玉米馒头端上桌时并没有分给他，仿佛坐在桌前的他不存在一般。

他自己伸手去拿，舅妈就啪地一顿碗，他缩了一下。

舅舅瞪了舅妈一眼，舅妈便把脸别过去了。

他便继续闷声不吭地伸手去拿。

这次并没有多拿。

日子便这么皱巴巴地过下去，等舅舅白日去地里干活的时候，舅妈便索性连馒头渣都不会分他一点。

他不敢跟舅舅讲，每日的中午便去蹲在村支书家的门口，村支书抽着旱烟让他进屋，他跟秀秀一起站在凳子上，狼吞虎咽。

&ldo;大河啊，还去山神庙?&rdo;村支书问他。

他大口地咽着馒头，点头。

&ldo;不送吃的给山神了吧?&rdo;

他摇着头。

自己吃都不够了，没有办法再给山神了。

他跟山神说过了，山神很大方地让他先欠着，等他长大了能种红薯了再都还上。

村支书便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一人孤孤零零，不招其他孩子喜欢，有个独居的去处也是好的，他昨日看山神庙里的竹虫子都编得不错，没准以后算门手艺。

有爱好，总比不学无术逗猫惹狗来得好，只是别浪费粮食便是了。

4、4

舅妈对他眼不见心不烦，倒还好过。

但孩子那种不搀任何杂质的仇恨敌意，远比心有顾虑的大人要残忍得多。

他弟弟妹妹伙同村里同龄的娃儿们天天追着他，一没有大人在旁，就堵他在墙角泼水，往他身上丢尖细的小石子，把他自己编的小玩意儿都踩烂扔掉，将各种的小虫子撕掉头、黏糊糊地放在他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