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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大河顺着她望着的方向看去，庙旁的大石头上，悠悠扬扬飘下来一片竹叶，十分柔和地，盘旋着落在光滑的石面上。

大河蓦地想起二十多年前，也是那样一个阳光温暖的下午，他仰着脸问他阿爷，山神真的有啊?

你信他，他就有。

阿爷说。

然后他的神灵，真的就出现了。

你信他，他就有。

他在这里。

一直都在。

大河眼眶温热地笑了起来。

跟小女娃儿一起望着那片虚空，他问她，&ldo;……神仙好看不?&rdo;

小女娃儿可劲地点头，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ldo;嗯!&rdo;

大河笑着，摸了摸她软软的发顶，满眼暖意，&ldo;嗯……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最好的。

&rdo;

……

最好的山神软绵绵地躺在大石头上，有气无力地说，&ldo;烟抽完了……&rdo;

&ldo;根叔说&lso;云韵&rso;卖断货了，后天才去拿货，&rdo;大河坐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道。

仍是一脸憨憨地笑。

&ldo;……你少抽些吧，要成烟鬼了。

&rdo;他锲而不舍地劝说。

三舅妈就老骂三舅老烟鬼，他认真想了想，还是把老字去掉了。

&ldo;我是神仙，鬼什么。

&rdo;山神不以为然地一摆手，然后手里多了一把紫葡萄，是下午大河用山泉冰浸过的。

大河帮他剥葡萄皮，他就懒洋洋地侧躺在那里等着吃。

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来接葡萄，苍白的指尖上水淋淋地染了红的葡萄汁水。

吃完最后一颗，他要化出红布来擦手，突然指尖一暖。

是大河拿起他的手，低头在那指尖上吻了一吻，把汁水都啜去了。

然后他就抬头‐‐仿佛自己刚才做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憨憨地笑着问，&ldo;甜不?明天我再带一些来?&rdo;

&ldo;……&rdo;

山神过了一会儿，镇定地说，&ldo;明天带一包龙须糖。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