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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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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咳咳……咳咳……&rdo;薛逊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记忆还来不及理顺就遭打断，只能不停咳嗽，不说话见机行事。

外面人听到薛逊咳嗽，麻溜进来，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薛逊抖着手接过杯子，眼泪又下来了，现在他可是死了老爹的人。

&ldo;少爷，您节哀顺变。

&rdo;这个中年仆人一边给薛逊拍背，一边语重心长道：&ldo;老奴说句托大的话，老爷去了，薛家就在您的肩上，您若是一蹶不振，老爷在地下又如何能安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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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我知道……就是……&rdo;

&ldo;唉，老奴知道你伤心，可老爷、太太已经去了，家长只有您能顶门立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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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奶奶……&rdo;

&ldo;少爷放心，奶奶没事儿，腹中的哥儿也安稳，大夫早就瞧过了。

&rdo;

&ldo;嗯，你做事我自然放心。

&rdo;薛逊叹息，软着身子靠在老管家身上，听他细说。

&ldo;少爷，您再躺躺，养养精神，现在来吊唁的宾客族中老爷少爷们正帮衬着招呼，您再歇半个时辰，起灵时就必须您给老爷摔盆扛幡了。

这是各家路祭的名单，少爷心里有底。

&rdo;老管家从袖子里摸出一叠折好的纸张放到床头，服侍薛逊堂下，才告退出去。

薛逊感受到管家走了，闭着眼睛马上清理脑中的思绪，同时深恨自己抓不住重点，呆霸王和薛宝钗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吧。

二十五年的记忆一下子冲进脑壳里，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薛逊脑袋像被斧子劈开一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滚落，脸色煞白，嘴唇头咬破了，蜷曲成团，拽着床单不撒手，床单都扯破了。

薛逊半辈子的人生经历走马灯似的晃过，幼年时三代同堂的温馨快乐，少年失母后跟着父亲学习的艰难，父亲逝世的难过……不知过了多久，薛逊感觉自己晕过去了，不辨方向明暗。

&ldo;少爷，您这是怎么了？&rdo;薛逊还没反应过来，大管家就已经冲进来了。

&ldo;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这么哀毁自身，让老爷看见了可不得心疼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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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忠叔，我没事儿……&rdo;薛逊总算知道这位老管家的名字了。

忠叔出去一趟回来，在门外听到痛苦的呻吟声，叫门没人应答，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少爷蜷曲着身子，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嘴上、手上都有血迹，心疼死了，语带哭腔道：&ldo;少爷啊，您这是要老奴的命啊，您这样，老奴日后到了底下可怎么给老爷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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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了，忠叔，时辰差不多了，先送爹爹启程要紧。

&rdo;薛逊打断他，哆哆嗦嗦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幸好他被搬上床的时候衣帽鞋袜都是齐全的，下床的时候一哆嗦差点儿摔在地上，多亏忠叔眼疾手快扶住了。

薛逊走出门外，院子里跪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和平日伺候的人，都穿着麻布白衣，给主家戴孝呢，白灿灿一片。

&ldo;这是怎么了？&rdo;

&ldo;少爷，你不让奴才伺候，奴才只能跪求满天神佛保佑老爷早登极乐，保佑少爷平安康健，万事顺遂。

&rdo;小厮金兽哭道。

&ldo;少爷，您就是要苦守孝行，也不能不让奴才伺候啊，您身子要紧。

&rdo;忠叔劝道。

&ldo;都起来吧，先送父亲上路，再说吧。

&rdo;薛逊还不太能离得清头绪，有气无力的叫起，他现在半截身子搭在忠叔身上，一看就是哀毁过度，站都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