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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云倾月莞尔一笑,此人倒是个性情中人,赶着道别竟不顾夜深露重的,当即松懈了下来,撩起衣摆在门前的阶下坐好,和南辞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南兄每每都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自然不知道去哪里告知了。”
云倾月话说的俏皮,逗得南辞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话看似是打趣,实则也是存了心思探听南辞的身世。
后者弯着眸子,瞳孔中混杂着澄明月色,透出几分猫儿一般的狡黠。
“历来英雄不问出处,我想来寻你的时候,自然会来。”
说着话,南辞起身从窗棂上跃了下来,他落脚轻轻,毫无声息,云倾月用余光扫过去,发觉此人脚上功夫了得,不免有些心惊。
南辞却没管那么许多,伸手一挥,将一枚令牌掷给了云倾月。
这回他已经知道云倾月的身手,自然没有再有意为难,不过堪堪正好落在云倾月手中。
云倾月拎起那枚令牌,令牌通体漆黑,借着月光能看出似乎是刻了梅花的纹样。
云倾月虽然读书不少也颇有见识,一时也认不出这枚令牌的来历。
似乎是看出了云倾月神色里的疑问,南辞负手一跃,跳下台阶走到云倾月近前,眉梢一挑,透亮的眸子漫出两分笑意。
“这是梅花令,日后你若有需,可凭这个寻我,我定会助你。”
话音刚落,南辞又咧着嘴将一坛酒放在了云倾月怀里。
那酒有一股桃香,云倾月一闻便认出这是那日了然大师的佳酿,她原以为南辞已经尽数取走,不想今日又拿了一坛送给自己。
然而佳酿虽好,却远远没有那枚不打眼的令牌来的贵重。
南辞能拿出信物并开口说可以助她一臂之力,想必也是个有些身份的。
有这令牌在手,相当于他身后的势力也能为云倾月所用,这可不是个小人情,云倾月有些哑然。
“你我二人不过见过一面,这礼物太过贵重…”
听出云倾月的拒绝之意,南辞也不恼,忽而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云倾月的肩头,语中净是飒然。
“你我二人有缘,那日林中一叙,我便觉得同你十分投缘,将你视作知己。
既为知己,这礼物倒也算不得贵重。
况且爱酒之人,想必都不会是大奸大恶之辈。”
南辞这番话说得诚恳热络,有一股子江湖侠士的侠气和豪迈,云倾月思伏片刻,似乎也被南辞说服了。
当下不再有疑,将梅花令和佳酿收入怀中,而后对着南辞拍了拍胸脯,并声称后者日后若是再来京中,她便请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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