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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风神又去了洛湘府一趟,水神得知旭凤下界之事后,当即便去寻了天帝,也不知天帝是如何安抚水神的,此事最后变得了无音讯,天界仍是一派平静。
静沅对此早有预料,水神此人的心性她一早便有所领会,会选择息事宁人也毫不奇怪。
倒是风神对此有些难以接受,在她想来,锦觅是梓芬和师兄唯一的女儿,明知火神下界极有可能影响锦觅历劫,师兄怎么还能如此不了了之呢?
然而,她不能接受又如何……
锦觅嫡亲的父亲和抚养她长大的花界都没有开口置喙什么,她一个仅仅是与她父母是同门的长辈又怎能越俎代庖呢?
风神的失落,静沅看在眼中,但并没有说什么,有些事还是得风神自己想个明白才行。
不过,未免风神忧心,静沅还是在回到人界后,循着自己的神识来到了锦觅所在的圣医族,在她身上留下了一枚自己新炼制出来的施了隐匿法术的符灵魁召,命其暗中保护锦觅。
了结此事之后,静沅应润玉之邀,陪他一起来到了洞庭湖。
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并肩伫立于岸芷汀兰、水天一色的洞庭湖畔,望着烟波浩渺、横无际涯的粼粼碧波,心思却各不相同。
润玉心事满怀,饶是这万千盛景也不能撼动他的心神,静沅却忍不住欣赏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润玉仍没有进入湖中的意思,静沅见他眼眶发红,神情亦是踌躇不定,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并没有出言催促,反而另外挑起了个话头,“此间的洞庭湖可真大啊!”
润玉侧眸看向她,明白她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不禁轻轻扬了扬唇角,开口问道:“静沅原本的世界也有洞庭湖存在吗?”
“嗯。”
静沅点了点头,微微笑道,“不但如此,我的道号还跟此湖大有关联呢。”
“是吗?润玉愿闻其详。”
“‘沅有芷兮澧有兰’,是我师尊和娘亲都甚爱的一句楚辞,我的‘沅’字便取自于此。”
静沅先是说了“沅”
字的来历,接着又说起了此字与洞庭湖的渊源:
“而在我们那里,沅、澧和湘、资诸水都属于洞庭湖的水系,且师尊和娘亲也是在洞庭湖相遇,师尊赐我此号,也有以为纪念之意。”
“幸好有此一遭,否则我的道号说不定就变成‘静芷’了!”
“不过,我们那里的洞庭湖可没有此间的大,只是一个夹在诸水系之间的小湖,虽隐有扩展之势,但还是远不及此。”
“沅有芷兮澧有兰……岸芷汀兰、芬芳馥郁,好美的意境……”
润玉眼中泛起柔光,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随后又抿了抿唇,不解地问道:“沅、芷皆是极好的字眼,静沅为何更青睐前者呢?”
静沅转了转眼睛,有些纠结地说道:“这个嘛,‘芷’字虽好,可润玉你不觉得和‘静’字连起来一听便怪怪的吗?而且稍不留神便会被叫成‘镜子’,相较之下,我自然更喜欢无甚疑义的‘沅’字啦!”
“镜子……”
润玉摇头失笑:“原来如此。”
“那‘静’字可有何说法吗?”
“哦,此字倒没什么,只是按我们师门弟子排辈来的,我是本门第二十六代弟子,该排在‘静’字辈。”
静沅回道。
润玉的目光落在静沅身着的蓝白道袍上,心中微微一动,启唇道:“说来润玉与静沅相识多年,尚不知静沅本名为何,不知可否相告?”
其实,虽然静沅没有专门说过自己的本名,但上次他无意中看静沅的梦时,便已经知晓了她的名字,只不过他还是想听静沅亲口告诉他。
静沅一想也是,便正色道:“我复姓诸葛,单名一个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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