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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寂调转马头看向后面接近的车队,冷笑道:“他不是执拗,他是愚蠢。”
江琢却没有要结束话题的意思,她继续道:“还有长亭,当初从山南西道回来的路上,他见了一次节度使余记远,那之后余记远便什么都愿意配合,什么都招了。
长亭是岳世子的人,是什么会让余记远那样的人信任他呢?”
孟长寂的神情松弛下来,他转头笑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当初长亭带去了我姑母的信物,让余记远在元隼和她之间做出选择。”
孟长寂的姑母是当今的皇后殿下。
原来是这样。
好吧。
江琢甩了甩头不再想什么,挥去心中那一丝说不出的奇异感。
“下官也要去?”
大理寺如今没有寺卿,管事的是少卿苏远杭。
他为人正直少言,江琢记得父亲以前夸奖过他,说他是“精金良玉”
那样的人。
可这样的人,一见自己回来了,便递给她一张帖子。
苏远杭对江琢点头,缓声道:“按照朝廷的规矩,王侯大婚,只能由皇族亲眷出席。
这一方面是为了避党争之嫌,另外也是为了防止大臣攀比礼金滋生腐败。
可肃王府亲自下了帖子到大理寺,说是亲眷中郑君玥御史的夫人安和县主无人陪同,点名了要你去。”
安和县主……
江琢在心中思索。
她和安和县主无论是旧时还是现在都有情谊,上个月在曲江池,安和县主还送了她一套金丝软甲庆生。
当时县主说有事拜托她,可说到一半便因为游船倾覆戛然而止。
这之后她一片忙乱,倒忘了亲自登门求问了。
是因为这个,安和县主才央了她出席吗?
如果是这样,自己还真是不好拒绝了。
节度使府紧邻着主街,一大早,便能听到皇城里钟鼓声起,是在报吉时了。
然后便是肃重却不失喜庆的礼乐。
礼乐从现在起会一直延续到午后,到那时新郎才会从王府启程去公主府接引新娘。
虽然是王侯之家,障车、打郎这样的仪式却也不能免。
等到新郎把新娘接回家,吟诵“却扇诗”
,新娘把面上遮挡的折扇移开露出面容,仪式结束,便要到黄昏了。
而到了那时,宗肃亲王府的宴席才会开始。
席面上都是王公贵族,除了帝后嫔妃不会到场,这大弘朝李氏皇族稍有些头脸的都会被请到。
孟长寂本想到场把礼金放下便走,故而他今日到了正午,却还在苗圃里侍弄他的葫芦。
“岳世子送来书信。”
有暗卫把书信送到,孟长寂洗干净手打开。
是问江琢的事,说知道江小姐因为安和县主的原因要去参加宴席,想让孟长寂去打听一下,是否真是安和县主的意思。
孟长寂即刻派人去问,郑君玥不在府中,府里管事说安和县主前日便被淑贵妃请进宫中,忙肃王的婚事了。
安和县主是父母公婆俱康健,又儿女双全的有福之人,故而皇族有喜事时多请她去帮忙做事,也就是撒把花生捏个喜馍之类的,讨一个吉祥。
孟长寂便又派人去宫中问,没过多久,那人回信说安和县主的确要跟江小姐坐在一起。
这便没什么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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