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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4页）

&ldo;给我生一个侄女，好不好？&rdo;晨光下，案上的水仙开了一朵，静静地流泻着愁云结雨般的水沉香。

&ldo;好。

&rdo;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发上的梳子轻轻滑下。

我转过身，看着铜镜里的泪颜：&ldo;让她做一个真正幸福的韩家女孩，我会很用心地疼她，很用心，很用心。

&rdo;我扬起缓缓、柔柔、怅然的语调。

&ldo;好……&rdo;

韩家的男儿生来血管里就激荡着英雄气，注定征战沙场、列土封疆。

女儿会好点，只有我是个例外。

&ldo;嫂子，不用梳这么麻烦的样式。

&rdo;我叹道，&ldo;晚上就要拆的。

&rdo;

透过镜子，她径直往来，眼神有点凶，眼眶有些红。

我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当起人偶娃娃。

&ldo;姑姑。

&rdo;我瞅了一眼镜中人，好严肃啊，怪不得能镇住哥哥，&ldo;姑姑近来如何？&rdo;

&ldo;秋天里染的伤寒到如今还没好透呢。

&rdo;她的十指在我发间穿梭，旁边的引章也卯足力气在梳弄，&ldo;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听太医说是姑姑深冬气阻，病气郁结于胸所致。

&rdo;

宫柳怨尽北风恶，愁红惨绿又杀卿。

轻吸一口凉薄之气，我慢声道：&ldo;嫂子，下次你进宫的时候帮我带句话。

&rdo;

&ldo;嗯，什么话？&rdo;

&ldo;就说。

&rdo;扭曲的铜镜并未扭曲我的眼，目光不落腮，我定定视前，&ldo;弄墨，卿卿会救你出来的。

&rdo;

半晌，传来轻且柔的一声：&ldo;好。

&rdo;这个字藏着同样的坚定。

&ldo;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rdo;嫂子吟着诗，摇着我来回打量，&ldo;修以春远山，佩以碧玉环。

耳著明月珰，丽雪淡红妆……&rdo;吟诵声渐止，她轻抚着我的耳垂，&ldo;妹妹，你没有耳洞？&rdo;

&ldo;是啊。

&rdo;我轻快地答道，从衣襟里取出犹带体热的白凤簪，插在了高绾的发间，&ldo;小时候打过，后来又长起来了。

&rdo;我转过身，挑了一件烟碧色的女衫，&ldo;嫂子也别叹气，这样正好。

&rdo;再取过一条春白色的腰带，绕起一圈又一圈，&ldo;你想想啊，如果我真有了耳洞，还能在朝中行走么？&rdo;

&ldo;不成。

&rdo;

&ldo;哎？&rdo;我诧异抬眸，正对一双肃然丽眸，&ldo;嫂子，你想干嘛？&rdo;

&ldo;等你结了朝堂里的事儿，就给我回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