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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3页）

惊声乍破满室寂寥，萤火仓皇飞窜，好似扬起的灰烬一般。

&ldo;是因为……&rdo;女声些微颤抖，不复傲慢，&ldo;成妃？&rdo;

老妇低着头，默默无语。

&ldo;为什么？&rdo;声音陡然拔高，女子挥袖甩开木槌，&ldo;为什么？&rdo;她偏过头，望向柜上的那面铜镜。

目光逡巡，镜中人瞪大双目，露出狰狞怪笑，&ldo;就因为那张脸？&rdo;

灯火隐隐颤抖，搅乱了光与影的界限。

&ldo;就因为那张脸……&rdo;她挺起身，拿过铜镜，&ldo;他不愿多看本宫一眼。

&rdo;望着保养得宜的红颜，她露出苦笑，&ldo;就因为那张脸，他终究将本宫同彻然舍弃。

&rdo;丹蔻划过镜面，发出刺耳怪声，&ldo;凌准，只有她的儿子才是亲儿子么？嗯？&rdo;

声音轻柔的近乎诡异，在闷热的夏夜里聚起丝丝寒意。

&ldo;凌准，你好狠啊，好狠。

&rdo;她打开矮柜中的暗屉，轻抚着一个镶满昙花花纹的红木小盒。

&ldo;娘娘！

&rdo;老嬷嬷见状大惊。

&ldo;董娘。

&rdo;她幽幽取下珠钗，&ldo;你说，所有殿下中最像王上的是哪个？&rdo;

董嬷嬷闷声不语。

&ldo;不敢说本宫替你说。

&rdo;珠钗为匙打开七窍玲珑锁，她沉凝双目，阴冷勾笑，&ldo;自然是小九。

&rdo;

&ldo;……&rdo;

&ldo;父子二人看似无情实有情，都没出息地盼着一个女人。

&rdo;木匣慢慢打开，她翘起兰花指拿出一个净白瓷瓶。

既然像就要像到底，如此也不枉母后我对你的一片&ldo;苦心&rdo;。

董娘攒起眉梢，就着微暗的烛火偷偷望去。

这表情，十多年前她就瞧过，如今再看心中仍不住发寒。

绣鞋轻移，冰蚕素裙发出悉悉索索的轻响，秋净娴推开木窗，向南眺望。

虽说禁军战败，本宫被关进暗不见光的冷宫。

可在这宫墙内你却不是本宫的敌手啊，小九。

&ldo;董娘。

&rdo;

&ldo;奴婢在。

&rdo;

&ldo;人生如露月如昙，玉质芳华只一夜。

&rdo;难言的快意在眼中流动，她慢慢摊开手掌，&ldo;董娘，懂了么？&rdo;

南风徐来，时明时灭的萤火落在白瓷瓶上，反she出幽冥之光。

&ldo;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