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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ldo;外公……&rdo;我低着头，偷偷抬眼看着面前的老人。

他和我想像的完全不同，没有正气凛然的风姿，也没有呼风唤雨的霸气。

就仅仅是一个老人，深灰色的眼瞳里满是失落，微黄的脸上皱纹并不是很多，但却很深，尤其是双眉之间，两条深深的沟壑，融着一生道不尽的沧桑。

他伸手摸摸我的脸，略有点失望地轻叹：&ldo;好孩子，都这么大了！

&rdo;

随后，他又看向陆穹衣，问道：&ldo;你不是说琳苒还有个儿子，他为什么没来？&rdo;

&ldo;楚天说他有要事要办，等办妥之后一定来探望您老人家。

&rdo;

&ldo;哦！

&rdo;他咳了一阵，旁边几个下人快步上前，有的扶住他，有的帮他捶背，手忙脚乱忙作一团。

……

陆穹衣见此情景，低声吩咐文律些话。

因为声音压得低，我没有听清，只听见外公喘着气道：&ldo;穹衣，你先安顿好小尘，然后来我房里……我有话问你。

&rdo;

就这样，我在陆家住下。

每天早上我都会去外公房里看他，大多时候他都是睡着的，呼吸散乱而沉重。

偶尔醒着，他便会拉着我的手和我说几句话。

但大体也就是同样几句话翻来覆去问问罢了。

不是问我小时候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就是问我住的可习惯，还有什么需要的？

每次从他房里出来，都会感觉自己的呼吸困难。

特别想大哭一场。

可惜没有那个的怀抱，我必须让自己坚强！

陆穹衣对我的照顾的确是无微不至，无论什么东西，我只要看两眼，第二天一定出现在我房间。

不论他有多忙，每天傍晚都会陪着我聊聊天，给我讲他一天都做了什么事情。

他还刻意把自己贴身的丫鬟派来照顾我，她叫沋沋，一个很素雅的女孩儿。

白净的脸，清秀的五官，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垂着眼，细细柔柔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让人舒心。

她晚上会和我睡在一个房间，我从梦中惊醒，她马上就会拿着手帕帮我擦额头的冷汗。

&ldo;表小姐，你梦见什么了？真的很可怕吗？&rdo;

&ldo;不可怕！

如果有一天我在梦里都不见他，那才是真的可怕。

&rdo;

&ldo;是你的心上人吗？&rdo;

&ldo;心上人？&rdo;我第一次听说这样特别的词汇。

她把手放在我心口上，很慎重地道：&ldo;就是闭上眼睛的时候，放在这里的人。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