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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看来她真的过得很好，默笙垂眸，轻轻笑了一下，站起来说：&ldo;huáng阿姨，我要走了。

&rdo;

&ldo;不等你妈妈回来了？&rdo;huáng阿姨惊异地说。

&ldo;不等了，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然后，有一些事qg想问她。

&rdo;默笙顿了一顿，&ldo;现在我已经知道她过得不错，那些事qg，我也突然不想问了。

&rdo;

结局已经如此，原因已经不再重要了。

&ldo;huáng阿姨，谢谢你。

请不要说我来过了。

&rdo;

临走的时候问huáng阿姨要了父亲公墓的地址，金ji山a区157座，好像住宅地址一样的牌号。

不是清明这样拜祭的时节，金ji山上几乎没有人，默笙坐在父亲的墓碑旁，头靠在碑上，就像父亲在世的时候父女俩聊天的姿势。

默笙现在也在和爸爸聊天：&ldo;爸爸，这么久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其实我一直不想回来……&rdo;

&ldo;我可能太懦弱了，接受不了。

为什么明明我走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现在却是一块碑？&rdo;

&ldo;我老觉得，只要我不回国，你就还活着似的，我还记得我上飞机前你给我买的芝士饼gān……那时候你骗我说让我去美国看看好不好，不好再回来，可是我觉得一点都不好，却回不来……&rdo;

※※※

公墓照片上和默笙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自始至终亲切地微笑着，默笙抓着衣袖擦了擦照片：&ldo;爸爸，这张照片还是你大学时候的吧？别以为用这么年轻的照片，就可以冒充年轻鬼。

&rdo;

山间笼罩着薄薄的雨雾，四周寂静得仿佛世间再没有声音，默笙敲了敲墓碑：&ldo;爸爸你都不理我。

&rdo;

沉默良久，默笙的眼睛渐渐变得像山间的雾一样朦胧。

&ldo;爸爸，他说，嗯，就是何以琛，你还记得吧，他说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你觉得好吗？&rdo;

自然没人回答，过了一会，默笙低声喃喃自语：&ldo;其实我也觉得不大好，他那么优秀，一直都有很多人喜欢，他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我们分开那么多年，之间有那么多陌生，重新在一起的话，只会矛盾重重，他很快就会对我失望透顶，他以前就经常对我失望……到时候如果再分手，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现在这样子，起码我已经习惯了……&rdo;

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不知过了多久，默笙轻轻地说：&ldo;我什么都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我要走了，爸爸。

&rdo;

下山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在山脚回望那快要消失在夜色与薄雾中的山头，仿佛已经是两个世界。

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默笙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看来只能明天再走了。

到市区连问了几家旅舍，都回答说已经客满，最后找了家市中心价格昂贵的酒店住下来，洗好澡烘gān衣服，睡觉还太早，便起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