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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视线越来越灰暗，他知道是眼疾复发了。

他在痛苦中倒下，而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

然而他已经重生在他二十一那一年，沈却刚刚回鄂南的那一年。

&ldo;先生！

先生你怎么了！

你怎么哭了！

&rdo;沈却惊慌地去擦戚珏眼角的泪。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戚珏落泪，原来她无所不能的先生也是会哭的吗？

戚珏微怔，他虚荡的目光一点点聚在沈却的脸上。

傻姑娘，你知不知道我负了你一生。

而这一场重生，许是上苍可怜我无尽的忏悔。

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家国天下，又或者那些执念，都不再重要。

这一场复生，也只是为你。

&ldo;没事。

&rdo;戚珏勉强勾唇。

他起身，抱着沈却走过灰暗的地道，长长的甬道里只有戚珏平缓而孤单的脚步声，四周墙壁上的夜明珠半明半暗。

戚珏伸出手覆在沈却的眼上，可是透过戚珏修长的手指，沈却还是能够感觉到暖融融的光。

眼前一亮，沈却已经被戚珏放了下来。

沈却抬眼，发现这里居然是通往竹屋的竹林入口。

&ldo;是不是把什么事情忘记了？&rdo;戚珏问。

出了灰暗的地道，戚珏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那个凉薄如风的他。

&ldo;什么事……&rdo;沈却眨了下眼，一下子想起来，&ldo;魏姐姐今天要来的！

&rdo;

戚珏微微颔首，道：&ldo;去吧。

&rdo;

沈却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戚珏。

她心里诧异刚刚那个落泪的先生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沈却拽着水绿浮鹅黄雕纹的裙角踩过林间竹叶，耳畔只有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她忽然停下来，有些诧异地回望，便瞧见戚珏立在原地，风吹翻他白色的衣袍一角，衣角抚在一旁的竹枝上，露出他骨骼分明的手指。

沈却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戚珏的身影十分单薄，脑中竟是浮现&ldo;脆弱&rdo;这个词，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一阵难受。

不，她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先生。

沈却转身，努力将脑中支离破碎的感觉抛开，加快步伐往前院跑去。

&ldo;阿、却！

&rdo;奶声奶气的一声叫唤，让沈却瞬间蹙了眉。

小姑娘张开胳膊，迈着小步子向沈却扑过去。

沈却抛开心中复杂的情绪，不乐意地说：&ldo;教过你多少次了，阿却不是你叫的！

你得叫我姨！

&rdo;

攸攸咧着嘴笑，好像听不懂沈却的话，只是一遍遍重复&ldo;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