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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罗聿停顿了一下，没有顺着苏家文的话说，他问苏家文：&ldo;家文，你想回去上学吗？&rdo;

苏家文的眼睛亮了亮，回答得很快：&ldo;想啊。

&rdo;

&ldo;我让人帮你和学校联系过了，只要jiāo了论文，参加了考试，就不算你休学了。

&rdo;罗聿说，他隔着烛光看着苏家文，不知怎么的，觉得这给颗蜜枣再打一棍子的流程走得他胸口发闷。

苏家文看着罗聿，看起来高兴得让罗聿心里发慌，他问罗聿：&ldo;那我可以回学校了？&rdo;

&ldo;还不行。

&rdo;罗聿说。

苏家文快活的样子没有了，他静下来，听罗聿说话。

&ldo;你先去姜棋那里待着，&rdo;罗聿道，&ldo;他说会让你回去上学。

&rdo;

苏家文看着罗聿，什么都没说。

&ldo;其实是他帮你联系的学校。

&rdo;罗聿又说，他讲着话就觉得有些gān涩阻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ldo;好的。

&rdo;苏家文说，他低着头，罗聿只能穿过摇晃的烛火，看见他额前的碎发、浓密的睫毛，和脸圆润的弧线。

紧接着，他看见一滴水落在苏家文的盘子里，是苏家文在哭。

罗聿抬手捏着苏家文的下颌，想把他的脸抬起来，遭到了苏家文的推拒，罗聿站起来，走到苏家文面前蹲下，问他：&ldo;你哭什么？&rdo;

苏家文摇头，手捂着脸，不给罗聿看，但他呼吸都带着水汽，嘴唇紧紧抿着，泪水从手掌和脸的fèng隙里留下来，滴在放在腿上的暗红色餐巾上。

苏家文是绝望的，罗聿应该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他并不爱苏家文，但他看着苏家文哭，心里就也像被捂了块又湿又热的厚毛巾似的，喘不上气。

罗聿qiáng硬得拉开了苏家文的手，苏家文哭得和个小孩儿一样可怜，他不敢说自己为什么要哭，但是依旧停不下来。

&ldo;行了，&rdo;罗聿不自在地拉着苏家文站起来，苏家文矮他半个头，脑袋顶着罗聿的肩和脖子，罗聿断定苏家文就是跟他讨拥抱，就伸手把他抱进怀里，&ldo;别哭了。

&rdo;

苏家文抱着他抽噎着，像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罗聿觉得自己西装连同衬衫都被苏家文给浸湿了，苏家文才停下来。

最后罗聿也忘了怎么给苏家文哄回家里去的，到了家里，站在楼梯口，苏家文扯着罗聿问他：&ldo;罗先生，我今天可以睡在楼上吗？&rdo;

罗聿发了最后的善心，拉着苏家文的手往上走：&ldo;上来吧。

&rdo;

这天，晚上罗聿没和苏家文做爱，两人有些尴尬地躺着，避开了身体接触，也都睡得不大好。

第二天一大早，罗聿就去机场了。

农历新年马上要到了，他要去欧洲陪父母，前一天白天罗聿就吩咐吩咐邢立成，早上到他家接了人给姜棋送过去。

严格说起来，罗聿不过是和沈齐喑打电话时太好面子，说出了要把苏家文送走的话，骑虎难下，他也确实极力想证明苏家文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才在姜棋的再三请求下，用苏家文换了震廷两个客户和一块地。

罗聿和姜棋达成了协议，等罗聿欧洲回来，姜棋还和罗聿约了饭局，说好好谈一谈。

罗聿问他阮争来不来，姜棋说他全权代表阮争，罗聿没qiáng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