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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重重地从嘴里蹦出来,并配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好似他真的闲得苦不堪言。
仇威一看,明白自己刚才话有不妥,把人得罪了,赶紧赔起笑脸。
得!
粗犷的脸上硬要挤出笑容来,只能让横肉加叠的面目更加狰狞,讨债都不见他这么吓人的。
眼睛步耳朵后尘受到猛烈冲击,季显哆哆嗦嗦连打了几个寒颤,决定还是不要和自己过不去,老实把事情赶紧说完得了。
季显指了指身后的赵竫,“这是赵仆射——赵相家的三公子,与我相交莫逆,想请仇大人照拂一二,今年送入我金吾卫。
知道仇大人贵人事忙,我也不给你添麻烦,调送金吾卫卫的事由我亲自来办。
我坑你又立不得军功,领不得赏赐,仇大人何需胆小至此。”
被个黄毛小子当面讥讽,仇威差点忍不住对他口出恶言,但想到还指望着他接手自己的活计,只能憋在心里暗骂道:“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小白脸,说得倒轻松,你试试看三两个月间身边的手下丢个一干二净,就剩自个人抓瞎的滋味,你不号丧我就敬你是条汉子。”
仇威这些天真是倒了血霉,手下在非调防期被调往它州都算是正常的,那些贪污军饷、办事不力下狱的也就不说了,还有些个没有落人把柄的,怎么个倒霉法想都想不到,去职的理由匪夷所思,就因为婶娘奶大的,连婶娘死了没有按亲娘的规制自请丁忧的,都被参奏不事孝道,被撵回去守孝了;居然还有人喝花酒被打残了。
还有那个长史,忒没用的个文弱书生,只能耍耍笔杆子,就因为这些当兵的都不识字才被派来混军队的文官,平日胆小怕事得要命。
最不会出事的就是他了,结果可好,掉河里淹死了,被捞起来以后,涨得两个身子那么大,总算不再是瘦弱不堪,看着威武了许多。
这样的惨况下,他能不小心吗?不要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这里的情况,季显岂能不知。
看他气得肝疼的神情,心中暗笑,“仇大人,无需相疑,本将军出手并非为你,而是为了赵兄。
你这里公务庞杂繁多,我不过是为防止忙中出错,耽误赵兄的大事。
所以才想亲自接手。”
其实他这话说得漂亮了点,用不客气的方式说就是,我不放心你,怕你个目不识丁的文盲误事,你闪一边凉快去,我自个来!
他这样一说,仇威倒是放下心来,原来是这个小白脸要讨好赵相,很狗腿地来操持自己的差事。
赵相家的公子身份上不会有什么不妥的,自己放他进军府担不了什么风险。
赵相加安定侯分量可不轻,本就不妨卖了这个人情,又与他有利,可真是两厢便宜,再好也没有了。
“哈哈哈!
原来如此,这点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仇某还是能办的。
那么仇某就有劳季将军费心,操持选调之事了。
只是……”
仇威仍是有些不放心,“如此操作与制不符,也无前例可循,怕是……”
“仇大人,你核查的文牒交给谁?不就是给我金吾卫吗?金吾卫谁还能越得过我去?还不是交到我手上?到时我把文牒一封存,还有谁能质疑有违常例?违不违只有我说了算。
至于由兵部复核这一关,你尽可放心,近来府兵缺额逐年上升,兵部征召不力,早就千方百计寻人违制征召,口子是兵部自己打开的,若要诘难,先得拿自己开刀。”
“哦哦哦!
对!
对!
对!”
明白了个中玄机的仇威这下可是十二分的愿意了,喜不自胜地连连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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