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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再好的人,不切磋、打磨自己,终究亦是恐怕不能成器。
我出於草莽,值此乱世,怜民生之艰,遂乃举义,举义至今,无有所成,较以郯县之力大率,较以鲁县之我部大率,萤火与明月之比。
张君以玉佩赠我,我实惭愧。”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乡民出身的人,能够说出的话?
张适虽一则是因赞叹曹幹部“比王师还王师”
的行为,二则是因担心曹幹会对他秋后算账,所以今天才会第二次的来求见曹幹,可实话实说,他好歹是个乡绅,他家耕读传家,他亦是读过不少书的,用后世的话说,是个知识分子。
不少的知识分子有很多的臭脾气,清高,自认为有文化、有知识,看不起因为客观条件限制,而没有那么多文化、知识的老百姓,是臭脾气的其中之一。
对曹幹这个传闻中“乡农出身,大字不识几个”
的义军头领,免不了的,张适还是存在一定的心理优势的,可却在见到曹幹前,李铁转述的曹幹所言之“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已是使他颇为惊讶,此际又闻曹幹这些言语,他更是不由自主的吃惊了!
——那点心理优势,现下已是荡然无存,不敢再只把曹幹当个“粗人”
、“白丁”
来看了。
他恭谨地说道:“郎君何之过谦!
郎君以一部之众,相继挫顺父、樊县两县之兵,兵不血刃,顺取鄙县,至鄙县方今不过两月,鄙县数万生民已视郎君为再生之父母。
以鄙乡言之,郎君可知,近有乡民诞子者,取名为何?名之曹生。
感念郎君之恩德如是!”
这事儿,曹幹还真是不知道,他笑道:“竟有此事?”
“在下怎敢欺瞒郎君?实有此事。
以郎君之此才能,以郎君之此谋略,怎能言是‘无有所成?岂止非是无有所成,以在下观之,郎君今在鄙县之所成,已远迈鲁县之刘将军、郯县之力大率矣!
刘将军虽克名城,力大率虽雄踞州郡,我亦闻之,其两部之兵,劫掠民间甚残,民为之苦,其所过之处,其所驻之处,民焉能如鄙县之生民,箪食壶浆,以迎郎君义师,影从云涌,踊跃从投郎君之义师者不可数计?较以所有,今郎君才有鄙县,固尚不及刘将军、力大率,展以时日,复再观之,刘将军、力大率今虽汹汹,而必是何能及郎君!”
曹幹把玉佩连盒给李铁拿住,摸了摸短髭,笑道:“张君,你这通吹捧,快把我吹捧晕乎喽!”
请张适入席就坐,说道,“张君,你请坐。”
自己没回主位,在张适所在席位的对面坐了下来。
——曹幹接人待物,有他的一套办法。
就拿“怎么坐”
这一点来说,当接待重要的客人,或私下与部属们议事、聊天的时候,他通常不会在主位就坐,大多时候,他都会坐在客人或部属的对面,以至和客人或部属挨着坐。
有道是“促膝而谈”
,促者,靠近之意,只有双方挨着,离得不远,才会能较为容易的创造出一个“亲密”
的环境,才适合双方敞开心扉。
如果坐在主位,这种效果就达不到了。
坐在主位上,威严是有了,但疏远同时也有了,不能亲密。
张适显是没想到曹幹会这般的平易近人,在他对面的坐下,怔了一怔,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紧起身,避席说道:“在下怎敢与郎君对坐?”
“张君,我是个粗人,没那么多礼节客套。
今天虽是我与君的第二次见面,君之大名,我却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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