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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每次表演结束之后，如果有客人给我们送花篮，我们就要下去跟客人喝几杯。

如果你不去，人家就会说你不给面子，下次就不会捧你的场。

如果没有熟客，老板会觉得你没有人气，那就离炒你不远了。

而且花篮越多，抽成越多，要是有人送你一个皇冠，你这一夜不但有面子，还能赚更多的提成。

所以为了能留住客人，基本上在花场工作的女孩子酒量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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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疑惑，&ldo;那跟坐台有什么区别？&rdo;

我看着他，&ldo;很大区别，我们只是夜场艺人，不是小姐。

虽然为了谋生，也要跟各种男人周旋，可我们的收入主要来自才艺表演，而不是陪酒陪睡。

所以在同一个场子里，我们赚得也没她们多。

如果你还是理解不了，就当我们是卖艺不卖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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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靖有点脸红，诚恳地说：&ldo;不好意思，是我不会说话。

我没那么想，只是觉得，你这么年轻就经历这些，让人感叹。

&rdo;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又解释道：&ldo;其实还好，毕竟已经长大了，赚钱的方式很多。

不像小时候，每天只能跟着奶奶捡汽水罐，收旧报纸。

那时候奶奶身体还很好，从小她就很疼我，家里的日子再难过，过年过节也有新衣服穿，还有糖果吃。

她自己什么都舍不得，连买药都舍不得。

天气再怎么冷，日头再怎么毒，她都要出去工作，她的身体就是这样拖垮的。

奶奶一直希望我能上个好大学，可惜家里太穷，我高中就辍学了，在社会上一直混到现在，混得自己遍体鳞伤。

现在觉得有句话说得真好，没学问害死人。

我如果能够上大学，现在也差不多该毕业了，就能找到一份更像样的工作，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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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的酒杯，心里有点难过。

都说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可这世上哪里有真正的平等？

凌靖沉默了片刻，问道：&ldo;小夏，既然过得这么不开心，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你跟文昭只是男女朋友，你不是卖给他，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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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劲儿开始上头了，两边的脸颊像发烧一样，我的脑子浑成了浆糊，迷迷糊糊地说：&ldo;离开？我欠他的钱还没呢，怎么离开？&rdo;

他有点惊讶，&ldo;你欠他多少钱？&rdo;

我晃了晃巴掌，&ldo;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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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也不是很多。

&rdo;

我苦笑一声，&ldo;凌少爷，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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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自己有工作，怎么会跟他借钱？&rdo;

&ldo;因为我奶奶，她病了，病得很严重。

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从南方回来，就是因为挂念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