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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失神一般向前走了一步,却不料衣服挂到了身旁盆景中的松枝上,险些将那盆景打翻。
青阳转头瞪了一眼正将盆景扶正的杜若,仿佛是在怨他破坏了这一刻的安宁一般。
杜若刚把盆景安稳地挪回原来的位置就看见青阳凶巴巴地瞪着自己,男孩脸色一白连忙躲到了盆景后面。
青阳冷哼了一声,便将目光从杜若那边移开了,小丫头虽是被扰了兴致,却也不想就此离开。
然而再等青阳回眸看向白鹿,却发现那头白鹿已不再眺望窗外,而是正在看着她!
青阳见了当即一怔,想是小丫头心里同样认定这头白鹿也是玉石雕成的,自然没料到这头鹿居然是活物。
柳梦生见此同样也是心中大骇,差点一松手把夏揖山扔下去,至于杜若则是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虽然杜若和柳梦生都整出了不小动静,但青阳已经无暇理会捣乱的两人了,此时她正与眼前的白鹿目光相对。
柳梦生迅速用左手稳住背后的夏揖山,同时右手已然习惯性地握住了剑柄,再抬眼却见青阳不知何时将左手缩回了袖中,从微微冒出袖口的黄纸来看,小丫头藏在袖中的左手指间已然夹着一纸黄符了。
柳梦生顿时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要是小丫头一时手快将法术打出去,且不说能不能阻止这头白鹿忽然暴怒攻向几人,抑或杜若和自己会不会受到波及都算是小事,要是打坏了这玉楼里的东西又伤到了这白鹿,估计苏拭珩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不过所幸青阳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就连呼吸都尽量保持轻缓了。
虽然一时间柳梦生三人显得十分紧张,可那头白鹿却是十分平静,自始至终并未走动一步,仅仅是眨动着乌黑明亮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一人一鹿就这样对视了良久,青阳见白鹿别无他意,便微微舒了一口气,轻轻地向白鹿点了点头,好像在跟它说打扰了,随后就缓缓地向门口退来,而那白鹿依旧静静立在那里不动,看着小丫头离自己远去。
见青阳已退至门口,柳梦生赶紧闪身到门侧,让小丫头顺利地退了出来。
至于杜若,在青阳和白鹿对视之际,这小子早就从高桌下面一路爬了出来。
“唔,”
青阳退出房间,轻轻地将门掩上后重重地舒了口气。
“小师姐,你刚才不会是想用法术把那头鹿吹出窗外吧?”
柳梦生看到那白鹿直至青阳将房门完全掩上时还在盯着小丫头看,心里不由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感觉。
“什么!
你要干什么?”
杜若一听不由失声叫道。
“放心吧,师弟,那法术是道定身术,”
青阳瞪了一眼杜若,那小子一下子就又蔫了回去。
“真的有这种法术?不会又是你自创的吧?这法术真的能将人定在原地不动嘛?”
柳梦生有些讶异,以前在桃花坞里看闲书的时候,他也曾见过这道法术的描述,顾名思义,这个定身术是用来限制对方活动的法术。
只是那本书中并未提及法术的使用方法,或者是使用的门派,不过也许是柳梦生看到了没有记住。
而且书中描述这法术的效果也十分难以理解,不禁能让人无法动弹,甚至还能停住空中的飞鸟,所以柳梦生一直以为这定身术是写书的人故意夸大的。
“那当然了,”
面对柳梦生接连的发问,青阳也不知道从哪一个回答,索性就用一句话全概括了,“何况一看那头白鹿就十分稀有,要是放跑它就不好了。”
虽然刚刚受到不小的惊吓,不过这倒也没有打消青阳继续挑选房间的热情,从白鹿的房间退出来之后,小丫头稍事整理便又马上转向了另一处,无奈柳梦生和杜若也只得跟了上去。
此后,柳梦生他们又见识到了一间屋子中建了一方水池,其中卧着一只以湖石作为背甲的玄龟;一间没有地板的房间中悬着一座鸟笼,其中立着一只浑身青色羽毛、模样像孔雀一样的青鸟,除了毛色亮丽以外,神奇的是这只鸟只要展开翅膀就会散下纷纷细雪;还有一间房间里种一棵通体晶莹剔透的树木,柳梦生一开始又以为是用什么晶石雕成的,但一想到方才的那头白鹿,柳梦生便又觉得这棵树没有那么简单。
仔细看去,果然发现这树的枝叶居然能随风摇动,甚至会有叶片飘落,完全不似玉树林中的那些僵硬纹丝不动的白玉树。
不过最让柳梦生引以为奇的是另一处房间中摆放的一块玉石,青阳推开房门时发现屋中十分空旷,只有一根半人高的玉柱立在房间中央,玉柱上端是四方的台面,台面中央端正地放着这一块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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