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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哟,这是怎么了?受谁欺负了么?”
鸨母见她要哭不哭的,立即揪心起来,掏了帕子给她擦眼泪,暗道这女娃是爷看上的人,生性又好,指不定将来就飞黄腾达了呢,可不能教她受了欺负去!
“妈妈,奴家想娘亲了……”
苏小淮揉眼抽泣道,“奴家、奴家晓得娘亲死了,可是娘亲还没葬呢,奴家、奴家……呜……”
鸨母一听便明白了过来。
毕竟是要给爷挑的人,她便老早让人查清楚了这女娃的身份,好抓住她的把柄,一来莫害了爷,二来以后还能为爷所用。
却不想这娃娃竟是什么都没有,穷得一清二白的,唯有一个养母,却偏偏还恰好在她前几日入楼时去了……这委实也太干净了些!
不过幸好,这娃娃还是有个需求的。
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鸨母暗叹,她没有看走眼。
终于掌握了这女娃所需所求,鸨母安了心。
尽管她舍不得凶初九,但这忙,却不能由她来帮。
她遂面色陡转凌厉,严声与苏小淮道:“初九,你可听好了,一旦入了这花入楼,过去的你便是死了,你可明白?”
苏小淮一顿,当即便知这法子行不通了。
她遂睁了睁水雾迷蒙的眼睛,瘪了瘪嘴,这才低下头来,啜泣着回道:“明白了,妈妈。”
见她这副委屈的模样,鸨母心软了几分。
她只得揩了一把苏小淮的脸蛋儿道:“你且记着,你是这楼里的苞,好好学东西,好好伺候你姐姐,别的全给我忘了!
明白不?”
苏小淮点头称是。
所谓“苞”
,亦是这花入楼里的行话,用来称呼如她这般未经人事的丫头片子的。
鸨母颔首,遂一拍她屁股,问道:“今儿的缸坐了吗?”
苏小淮顿觉后|庭一紧,讨好笑道:“奴家这就去坐、这就去坐。”
说罢,脚底抹了油一般溜了。
·
回到屋里,只见负责教养自己的花魁姐姐早就等着她了。
花魁见了人,长而密的睫毛一扇,姿态撩人地抿了一口茶,才问道:“初九,这是去哪儿了?”
这花魁生来貌美,是被捧着长大的,遂久而久之被惯出了些性子,苏小淮伺候起来只觉颇不容易,装乖卖巧对这人来说,倒是不怎么行得通的。
苏小淮遂低头,忙乖乖认错讨饶道:“回姐姐,是花妈妈找我……姐姐等我,是姐姐心善,倒是我腿劲儿不好,害得姐姐等了,该罚该罚……”
花魁“唔”
了一声,一听既然是花妈妈找,遂没了别的话。
她想了想,只对一旁的人道:“既是腿劲儿不好,那今日就给她好好练练坐缸吧,两个时辰。”
说罢,扑着团扇,扭着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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