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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血滴下来的时候,泡泡终于呆住了:“血。”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扭头就跑。
但他还好歹还知道把剪刀放下来,再扭头跑。
正当奚言以为他是因为看见血害怕了才逃跑的时候,他却又表现出了小小男子汉的气概,他拖着正在书房的电脑上斗地主的外公过来了。
奚父很不情愿。
因为奚言还听到把她赶出书房的退休体育老师电脑里的经典声音。
“快点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王炸,我只剩一张牌了。”
“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
然后是,奚父被人泼了一脸水的声音。
“妈妈,血。”
泡泡指着奚言的手臂,告诉奚父:“抱抱,剪。”
“你剪的?”
奚父吓傻了:“你用剪刀剪妈妈的肉?这是脐带吗?是可以乱剪的吗?”
奚言这才鼻子一酸,眼泪簌簌流下来了。
她仍不忘纠正奚父:“脐带也
不能乱剪的,呜呜。”
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泡泡低下了脑袋。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心疼。
奚父给奚言做过急救处理后,免不了还是把泡泡狠狠训斥了一顿,尽管隔代人更亲,犯了错也得挨训。
奚父训斥完外孙过后觉得不过瘾,他又把奚母训了一顿。
那大概是奚父唯一一次取得的上风。
……
事情已经隔了四五了。
奚母乱放东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泡泡却再也不是那个会拿剪刀剪伤妈妈的小男孩了。
奚言也能将这样的事当作玩笑一样讲给孩子爸爸听了,“咱们孩子,有趣吗?”
她这样笑着问他。
不过,许泽南并没有笑。
他没觉得有趣。
“剪的哪里?”
他的眉心蹙得深了:“我看看那里。”
奚言便把手臂的袖子捋起来,她不是疤痕体质,那处也没有缝针,所以疤痕并不明显,只有仔细分辨的时候,才能看到细细长长一道愈合的痕迹,比别处皮肤的白更白一缕。
许泽南低下脑袋,吻着那条并不明显的疤痕。
他吻得很轻,像在吻一件珍宝,他沿着已经快被时间抹平的伤疤吻下去,他停一下,啄一下。
履次。
“宝贝,对不起。”
他把她揽在宽敞的肩膀上,声音很低很低:“我让你受苦了。”
奚言感觉到他那声已经低到筋骨里去了,她感受到了他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
说不上来,但——
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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