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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潮扫了一眼更为杂乱的卧室,满地的烟灰烟头和酒瓶子,甚至还有翠绿的碎玻璃碴,应该是摔碎的酒瓶。
“折腾自己?”
余海转身看着他,眯缝着双眼,伸手夹下烟头,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儿,“我本来就这样啊,也没想给你看,是你自己进来的——哦,擅闯他人住宅。”
边潮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只是蹙着眉又巡视了一圈地上的碎玻璃碴,他敢断定光着脚的余海已经踩到一些了。
余海见他愣在那里,勾勾嘴角坐到床边,僵持了一分钟,他又抽了口烟才淡然地开始陈述,安静的语气与方才上扬的挑衅语调截然不同:“我就是个普通人,做不到宠辱不惊,人家都那么撅我了,我也没必要再厚着脸皮留那儿。”
“你一个人住?”
边潮突然单刀直入地问。
余海被问得没回过劲儿来,瞅着他愣了半天才说:“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真的吗?”
边潮紧逼着问。
余海皱皱眉,烦躁地一甩手:“……别烦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老太太叫你来的。
你最好现在就走,别留在这里,我也不想听任何劝,你说什么都没用。”
他撇过头,又把烟叼上了。
“我不劝,也不说话,就在这里待着。”
边潮轻轻地说。
“滚。”
余海皱着眉从嗓子眼里压出来一声。
边潮后退两步回到了客厅里:“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你想说就来找我,不想说就拿我当空气。”
“我说没说过滚?你现在滚了我就当没这事儿发生。
滚!”
余海两个大步走过来,砰的一声砸上了房门。
边潮的脸迅速消失在门后,余海转过身背靠着门缓缓滑下,蹲在地上猛地抬手在头上乱揉一顿。
烦躁,随后是悲哀。
他并非想拒边潮于千里之外,只是……
无意识的,视线开始模糊,无尽的绝望,深海的窒息感淹没了他。
“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他妈的……”
一滴水落到了唇边,微咸,却像突然开了泵的水龙头一样接连不断,再由抑制着的不断落泪到无法自抑的呜咽,最后崩溃地大哭。
“这么烂……”
哭喊的内容没有什么,主要是发泄式的嘶喊。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余海回手锤了一拳。
“求你了!
别拽我……”
“怎么忧心忡忡的?”
沈绵扬端了两杯咖啡放到茶几上。
“学校把我们这届的球赛都给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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