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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义山与昆吾的名流商贾为友,吕申图便与这些名流商贾的子女交往,父子二人相得益彰。
吕申图笑罢长叹一声道:“只是这等福气我并不想要。”
“熟人好办事”
赵定方道:“朋友多些不好么?”
吕申图摇头道:“这些人虽与我相熟,我始终不过是一个首饰匠的儿子。
我于这些人,不过是得到些新奇首饰的手段罢了。
赵兄,你说这样的朋友再多又有何益?”
赵定方一时语塞。
吕申图见赵定方默不作声,慨然道:“我吕氏于这些朋友,是一个取之不尽的首饰盒子;这些朋友于我吕氏,只是一张张画着笑脸的面具。
我入天府原无他,只想有朝一日我拜将封侯之后,看看那面具之后是何肺腑。”
赵定方想起初学潜行术时夜探赤霄山,白日里绝尘出世的宗师们,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中暗道:面具之下便是人心,人心叵测,纵然身为将相,又如何能看清呢。
只是他见吕申图踌躇满志的样子,不忍点破。
吕申图转头对赵定方道:“赵兄呢,若拜将封侯,又想做些什么?”
“我在赤霄山中时,虽非锦衣玉食,总算衣食无忧,以为天下之人都是饱暖富足;下山之时,才见贫者衣衫褴褛,食不果腹。
我在故乡时曾听过一句话‘富者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赵定方道:“像我等这般无权无势的,想谋得立足之地,若非沙场建功,简直无路可走。
封侯非我意,生活所迫而已。”
吕申图面露惭色道:“赵兄这般说,倒显得我太肤浅了。”
赵定方忽然笑道:“你果真信我之言?哈哈,锦衣玉食如花美眷哪个不喜欢?山中沉闷,我北上从军为的是一朝位列王侯,钟鸣鼎食,夜夜新人,遍尝红尘美艳。
食色性也,我从未自觉肤浅,倒是觉得说出了多少正人君子说不出口的实话!”
……
一日清晨,二人刚刚上路,却听背后叫吕申图姓名。
二人勒马,只见身后十丈处四骑疾驰而来,在二人面前五尺处齐齐勒住马头。
一个身着蓝色布衫的少年朗声道:“吕兄别来无恙!”
此人胯下一匹黑色骏马,十分神骏,比另外三骑高出半头,这人身形也比其他三人魁梧,坐在马上如一座小山,马鞍上横着一条乌沉沉的混铁棍。
吕申图笑着施礼道:“燕兄别来无恙,此去是想投哪位将军?”
吕申图对赵定方小声道:“此人是我在昆吾弘文馆中的同窗,名叫燕虎臣。”
燕虎臣道:“霖骑一卫是戚国之箭,枭骑营是利箭之锋,我等自然是投奔慕容将军。”
吕申图道:“我与这位赵兄也有此意,不如同行如何?”
燕虎臣惊道:“赵兄?可是铜瓯城里‘单枪降双将,一剑抵千军’的赵定方?”
赵定方听见“单枪降双将,一剑抵千军”
一阵愕然,拱手道:“在下赵定方,刚刚路过铜瓯城,却不知‘单枪降双将,一剑抵千军’之事。”
燕虎臣身边一位身着赭色衣衫的少年道:“争锋客栈的伙计说赵定方单枪匹马,不仅止住了大内侍卫与这位吕兄的争斗,还喝退了千名铜瓯城卫,现在铜瓯城大街小巷都在传说赵兄之名。”
此人坐骑是一匹黄骠马,马鞍上挂着一对钢锏,他身形最为瘦弱,声音却最为响亮,比燕虎臣的声音还要响上三分。
赵定方与吕申图相识哈哈大笑,赵定方道:“这位兄台口中的赵定方便是我,不过我并无单枪匹马喝退千军的本事,那伙计其实是个说书人,他的话当不得真的。
今日幸会诸君,来日便是同袍,还请多关照。”
那赭色衣衫少年拱手道:“在下卫仁孚,幸会。”
赭衣少年的少年身着黑衣,骑的却是匹白马,腰悬长剑,拱手道:“在下御仙山忉利天宫鉴空大师门下林若川,幸会。”
卫仁孚又抢过话头道:“在下卫仁孚,无门无派,不知赵兄见我是否有幸。”
卫仁孚声音极为响亮,燕虎臣俨然四人之中的首领,面露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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