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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了握拳,又把头低了下去。
说着平常的话:&ldo;好好照顾,老人家年纪大了,病痛总是多些。
&rdo;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却不想,被一只温暖而粗粝的手握住了手臂。
像一团火,一开始燃烧着手臂,后来渐渐滑落,那么缠绵而缱绻,交缠到了她的手上。
好像是真心爱着一样,他握着她的手,她挣了两下挣不开。
真难以相信,这么冷酷的一个人,手却是那么温暖,暖到,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他的声音渐渐软下来,几乎带着几分请求的说:&ldo;能不能……去看看奶奶?&rdo;那么沙哑的声音:&ldo;她病糊涂了,还念叨过你的名字。
&rdo;
陆则灵仰着头,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会哭出来。
四年,只有奶奶真心疼爱着她,她能坚持那么久,多亏了奶奶的鼓励,今生她没办法做她的孙媳妇,只希望来世能投到她名下,做她名正言顺的孩子,好好回报。
陆则灵吸了吸鼻子,问他:&ldo;在哪个病房?带我去看看吧。
&rdo;
看到病床上的奶奶,陆则灵终于忍不住眼泪,簌簌的落着,从前眼神矍铄的老太太此刻如同一棵将要哭死的树藤,毫无生气的睡在那,不分现实与梦境的呢喃着,呓语着。
有人来了也不知道。
盛业琛和陆则灵一起到了床头。
盛业琛俯下身子,温和而耐心的对奶奶说:&ldo;奶奶,瞧瞧,我把则灵带来了。
&rdo;
听到他叫出&ldo;则灵&rdo;那个字的时候,陆则灵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多少年了,他都不曾这样温柔的叫过她的名字,她都快要忘记,他也曾温柔的对待过她,只当她是她。
她自己都已经快要不记得,他们是怎么会走到今天这分田地。
奶奶已经病糊涂了,连视线都没有落在陆则灵身上,却突然很高兴的呼唤着:&ldo;则灵啊?则灵来了?则灵我知道,是我孙媳妇,这小丫头片子可没良心了,好久没来看我了!
&rdo;
陆则灵难受的捂着嘴,害怕会哭出声来。
盛业琛没有反驳,反而顺着说,&ldo;是则灵来了,她来看您了。
&rdo;
奶奶伸着干枯细瘦的手臂,在空中抓了半天:&ldo;则灵呢?在哪呢?&rdo;
则灵赶紧伸出手去,老人家抓着她的手仿佛心满意足了,又叫着盛业琛的名字。
她的动作有些慢,呼吸也很喘,她眷恋而慈爱的摸索着两人的手,最后把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
又是那样如毒的温暖,陆则灵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毙了。
奶奶一直絮絮叨叨的交待着,没什么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他们的手就那么一直叠在一起,熟悉而陌生,陆则灵觉得难过又害怕。
仿佛悬崖边的艳绝花朵,她贪婪的看着,却不敢靠近,她怕摔下去的粉身碎骨,这感觉她再也不敢再来一次了。
奶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病重的她并没有多少精力可供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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