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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的游船渐渐的慢了下来,外头的人也都聒噪起来,“下锚了——”
她的手紧紧的抓着那裙子,紧张的坐在那里,念儿见她一动不动,便笑道:“姑娘在想什么?”
江晚栀即可收敛了些紧张的情绪,掩饰的笑了笑,“我有些想家了……”
念儿抿唇不语,她知道孟月是如何来到这里,如今是上元之夜,孟月也不过刚过及笄的姑娘,小女儿心思尚在自然会想家的,遂叹了叹气,安慰起孟月来:“奴也想家,不过等奴看到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花灯的时候,我就不想了。”
江晚栀依旧淡淡一笑,掩饰她那颗就要跳出来的心。
“姑娘,王爷和侧妃孺人们要去品灯了,请姑娘一同前往。”
一个婢女走到江晚栀面前恭敬的说道,她浅笑问:“晋王在何处?”
那丫头面露难色,“姑娘尚无品阶只能由奴领着去的,所以王爷……”
江晚栀瘪了瘪嘴,“就算晋王不来,也该让赵奭来。”
那丫头眼中有些惶恐,“姑娘,这个奴……”
话还未说完江晚栀便气鼓鼓的说道:“你只管这样去回,就说我就在这岸上等着了。”
那丫头苦着脸,咬着牙离去了。
一阵江风袭来,江晚栀遂掖了掖衣襟,“念儿,我有些冷,你去取斗篷吧!”
念儿立刻摇头蹙眉的说:“姑娘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你快去快回便是了。”
江晚栀又再次搓了搓手,念儿只好点头答应了。
见念儿上了船,船上的几位将士正张望着,并没有注意她,她便气定自若的走入了人群。
走了一会,她才匆匆的走到一旁的摊子上问:“婆婆,你知道这里的渡口在那里么?”
那婆子见她穿着甚好,遂问:“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不知道渡口?”
她立刻将眉头揉在一起,委屈的看着她:“我本是上京来看爹爹的,可是一时贪玩跟着的丫头家丁走散了,我家的船还停在渡口,我想去找人的。”
那婆子见她如此也就信以为真了,“姑娘你别往人堆里走,应该往外头走,晋王船前头一里就是渡口了。”
江晚栀喜极而泣,“多谢婆婆。”
这样抬步离开就听见了念儿焦急的声音,“姑娘,你在哪儿?”
江晚栀立刻往人群外走了,待躲开了那些士兵,人少之后,也顾不上冷了,便将外头长长的大氅脱了下来,连头上簪着的珠钗翠环也去了,刚要丢下:若是丢在这里她们不就知道我往这里走了么?
江晚栀看着不远处的江边,心中有了办法,她尽力的跑,将东西丢进江中。
不知过了许久江晚栀才看见了一页扁舟,她兴奋的低声喊道:“梁章!”
梁章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不由自主的上前去。
然而借着前头映红了天的颜色,却看到了她头发散乱,衣衫单薄的模样。
“月儿,你怎么了?”
江晚栀却顺势拉住她跑了起来,“你过来做什么,先走吧!”
越近船边,梁章才看清,她那张在寒夜中被风刮成红色的脸颊,和冷到发紫的唇。
由不得心痛起来。
上船后,他便一把将江晚栀拉入怀中:“月儿……”
这一声耳畔的低喃,让江晚栀愣住了,正出着神,她却听见了河水急速流动的声音还有兵甲的声音。
此刻他们的小船已经上路了。
“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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